果然都是些小事,且早已敬过大理寺查实,或者说当时抓了个人赃并获。
魏渊听着烦躁,又急着想脱身去翻阅崔檀带来的那些陈年案卷,碍于对面是周靖,耐着性子听着,一边听,还一边微笑着点头。
就是小事也没有多少,禀完了,周靖似乎有些踟蹰:“殿下……”
“靖伯还有事?”魏渊有些意外,但还是稍让了让:“坐下说吧。”
“请您示下的工夫,还是不必了。”周靖还是犹豫,魏渊耐心静待一二息,才听他道:“殿下,依臣愚见,牢里的羽族叛逆,也只是附逆罢了。”
“靖伯的意思是……?”魏渊一听便明白了,只是有些话,着实不能从她口中脱出。
周靖拱手,双目炯炯:“日日审这些小喽啰也是无用,不如擒王!”
魏渊一叹,手抚上裙面:“京城已是人心惶惶,再起风浪,如何使得?”
是了,周靖的意思,明白人听一耳朵就知道,这些日子都是周靖主审,牢里那几个知道多少,能说出多少,恐怕有一分算一分,早就榨干了。现下只不过养在牢里,杀鸡儆猴的意味怕是还要更浓些。
擒贼擒王,此时此刻,若能擒得一魁首自然更好,若能捣个羽族窝儿,更才是大快人心!不论是消息还是士气,能得一二,都让人高兴。
可这话怎么也不应当是魏渊说,就是因为京城这些日子已经够乱了,有些人家已经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今时今日,不论是朝廷追捕羽族,还是羽族搅弄风云,伤的都是天家威严。
要不得已,要三四请,要黄袍加身。
兴许这才是为君之道。
这些日子魏渊观南余烬之行,才品出一丝,亏得她天生聪颖,也是亏得她从前在教坊时照猫画虎惯了,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说来好笑,南余烬的一身本事,当年想来都是明公主手把手教出来的,最多添上些桑怀里的功劳,现在住在明公主躯壳里的魏渊却必须得仿着南余烬做事,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
固然不忍,固然暗骂这狗屁的为君之道,可身在其位,不能不随波逐流。
“可是任宵小张狂,百姓同样不安呐。”周靖殷殷劝。
魏渊暗觉好笑,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无人处还要玩这聊斋,何必呢。可面上不显,假作思索片刻,问:“靖伯已有妙计?”
想来周靖也是有了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