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打烊了,殿下。”吉尔·斯汀雷对鲁伯特亲王和他的一众跟班说。他们在晚餐结束后不久便占据了店内最大的包间,点上几打根本无需技术的纯粹威士忌。他们释放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几乎赶走了所有其他的顾客,但考虑到兰开夏郡的实际掌控者还是鲁伯特亲王,吉尔也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调酒。准确来说,没有顾客,她只能自娱自乐,可施展调酒的小花样没有观众属实无聊。终于熬到了收工时间,她迫不及待地朝鲁伯特一众下了逐客令。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用一句话赶走他们可能性不大,她心里补充道。
“这才不到第二天,女士。”鲁伯特掀起怀表的盖子,将表盘举给吉尔看,也不管对方是否能捕捉到运动的指针,“我是不是可以冒昧地认为,你并不欢迎我们?”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抱有如此浓烈的敌意。”吉尔不自在地回答,如果几十个壮汉同时盯着你,相信你也会如芒在背,“这只是我们小酒馆针对战时特殊情况制定的营业时间。”
“从Va-11 Hall-A开业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似乎完全是王室撑起了你们的生意。”亲王的语气有些理所当然,“而且,没有王室的帮助,你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开上一家分店,一个同样抽象的名字,N1RV Ann-A。”
调酒师小姐首先惊叹于这位17世纪中叶的纨绔子弟居然能准确地读出两家小酒馆的招牌名,而后听得一愣——鲁伯特把“血腥公爵”的所有功劳都挪给了王室(实际上查理一世的禁酒行动,瓦尔哈拉一直都是首当其冲,反而是玛格丽特的坚持,才让小酒馆安然度过清洗),这种颠倒是非的行为实在令人汗颜。
“我当然感谢王室的辛苦栽培,没有贵方的帮助,瓦尔哈拉很难有今天的成就。”吉尔内心说着完全相反的话,碎碎念程度勉强算是正常发挥,“但规矩就是规矩,我们打烊了。如果你们还想在沙发上呆着,我没意见,但我毕竟只是一介酒保,你们能不能呆着不是我说了算。”
“非常有意思。”鲁伯特给自己倒上半指高的威士忌,头也不抬地说道,“是谁给你说这句话的勇气?莫里斯,开个玩笑,我这位表兄习惯于独善其身,这种事情他可不掺和;那么就是大名鼎鼎的‘血腥公爵’,孤苦伶仃的血族?还是——”他朝正推开栅栏进入酒馆的呆毛少女点点头,“赤色彗星(Redet),未尝败绩而远近闻名的骑士,实际上不过是只懂得肉搏,用拳头说话的野蛮人?”
吉尔望向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