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欺瞒父君,”南羽白如蒙大赦,起身坐到沈言身侧,“殿下领我进宫敬茶那日私下告知我,她与太女调换夫郎之事,并非偶然事故,而是圣上同意了,暗中操作的。”
他实在没办法了。
仿佛所有人都认为叶晚鹰和叶昕母女情深,就连绿云和红菱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叶昕也对圣上很是濡慕,圣上叫她进宫她当天就立刻进宫,他无权左右妻主的任何想法;尤以莲更是劝他说这是好事,说叶昕越得到叶晚鹰的重视,他身为叶昕的主君才越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说得他都快跟着信了,说得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这般胡思乱想、胡乱猜疑。
心里憋着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南羽白不敢说,不能说,更不知该向谁说。
他实在走投无路了。若是连身边最亲的父君都不信他,他也没任何法子了。
“那时我十分震惊,也没多想,只觉得圣上待殿下真好,殿下想要什么,圣上都会满足殿下。”
看着沈言露出和他当时如出一辙的震惊神情,南羽白顿了顿,继续道,“可直到现在,圣上不准任何人见殿下,一直把殿下带在身边,连住处都安排在离自己寝宫最近的临华宫……我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父君,您仔细想想,”南羽白着急地说,“如果圣上真的那么疼爱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殿下喜欢在外面玩乐,喜欢在练武场舞刀弄枪,如今只能被囚在宫中不得自由,圣上真的替殿下着想过吗?”
沈言敛了敛自己震惊的情绪,他确实是刚知晓调换夫郎之事并非偶然。
可木已成舟,他也无甚可说。
沈言回过神,回答道:“……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昕儿只要能待在圣上身边,连自由都可以不要。”
南羽白又问:“圣上真的疼爱殿下的话,为什么当初舍得把殿下送到刀剑无眼的战场?”
沈言闻言亦是满腹辛酸:“满朝文武都知道,是昕儿见不得圣上烦忧,自愿请缨。”
南羽白:“那圣上为什么不把家世比我更好的元玉书赐给殿下,让殿下能获得元家的助力?”
沈言叹了口气:“其实宫里头的人都认为,只要昕儿开口,圣上定会将元玉书赐给昕儿的。只是昕儿对元玉书无意,才让太女捡漏罢了。”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南羽白的疑问被一点点地否定,他却不觉气馁,反而语气越发坚定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