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拉带拽地带人夺路而逃。
宝格痛快道:“让她也尝尝得罪娘子的下场,看往后长不长记性!”
看乐子的宾客哄然散开,火红石榴花下,卫琳琅和容恪沉默对望。
“你家中没教过你,受了恩惠要懂得道谢么?”一缕清风携一瓣榴花,曼妙起舞,掠过容恪似笑非笑的俊颜,恰在他宽阔有型的肩宇获得一瞬安宁。
越了解容恪,卫琳琅越无法为他俊美无俦的皮相所蒙蔽。
何谓恩惠?
她身在侯府,即便不是正头夫人,左右也是有明确身份的,他为侯府当家人,不应为她解围吗?
退一万步,他冷心冷肺袖手旁观,最后闹得不可开交打的还不是长平侯府的招牌,丢的不还是他长平侯的脸面?
还侯爷呢,依她看,比市井小民斤斤计较更甚。
卫琳琅掂量得明明白白,笑语阴阳道:“侯爷维护妾,等于维护侯府,谈什么恩不恩惠不惠的。莫不是侯爷小气,非要妾一是一二是二地跟您谢恩才觉不亏吗?”
容恪无知无觉勾了唇角道:“你口口声声以妾自称,说出来的却无半分敬意。伶牙俐齿,花言巧语。”
卫琳琅莞尔接话:“妾就当侯爷是在褒奖妾了。”
巧言令色的面目容恪司空见惯,他不喜,乃至厌恶,而放在她这儿,他竟探到丝丝俏皮感。
难以否认的事实:他挺受用的。
“尊敬既非出于真心,那你这曲意逢迎的表面功夫尽管收起来,日后不必妾不离口的了。”
卫琳琅讶异片时,将信将疑道:“侯爷说话算话?”
前几日她一时顺嘴和他“你我”了几回,结果他丧着个脸处处找茬儿,把她贬低得一无是处,讥讽她过把自己当回事;这来龙去脉可历历在目。
容恪颔首道:“我从不轻易许诺,亦从不出尔反尔。”
卫琳琅一想在理,他心肠固然不怎么着,但凡讲出口的必然履行。
“那我可不可以不时时对侯爷‘您您您’的,替换作‘你’成不成?”她“蹬鼻子上脸”道。
“我”且有了,“你”想必也不远了吧?
容恪负手昂立,并不明说成与不成,但卫琳琅已然开始窃喜,以他的脾性,不泼冷水就是准了。
于是乎,莫名其妙的,卫琳琅和容恪的冷战宣告结束。
当晚,卫琳琅听到些风言风语,据闻陈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