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之时,七公主春风满面到访,非拽着卫琳琅一同扎纸鸢不可。
以前在曹家,仆从给曹明霜做过纸鸢,是个蝴蝶样式的。曹明霜牵着纸鸢在花园放,卫琳琅则立在屋檐下静悄悄地旁观,那时她心里挺羡慕那只风筝的,可以肆意翱翔苍穹。
七公主事先琢磨过,大致了解扎风筝的流程。卫琳琅不曾涉猎,便学着七公主照葫芦画瓢。
两人俱是初次上手,过程称不上顺利,甚至可谓艰难,到了用晚饭的点,才有个空架子而已。
七公主做得气馁,把空壳子往桌子上一丢,咂舌抱怨:“我明明是按着那小册子一步步来的,怎么老是弄不成呢?”
卫琳琅也觉腰酸脖子困,轻轻放下初见雏形的纸鸢,笑说:“咱们第一次尝试,不顺当很正常。你看,骨架已经出来了,再有个四五日,就能裱糊了。”
七公主唉声叹气道:“卫嫂嫂干什么都有耐心。不像我,想一阵是一阵。怨不得明隐哥哥心悦嫂嫂你。”
“说风筝,又绕到我头上来了。”那些隐秘的情意,拿到明面上来,于卫琳琅而言,怪难为情的。
“对了,”七公主一个鲤鱼打挺坐直,眼睛一眨一眨的,“没几日就是七夕佳节,你和明隐哥哥可有什么计划?”
关于七夕,卫琳琅的记忆尚停留在昨夜的房顶夜话那刻,不期目睹的悱恻之景,如潮水般,哗啦啦在眼前流过。
“没……还没决定下来。”她尽量表现得风平浪静,“不过……侯爷他日理万机,恐怕也没闲工夫专门过七夕。”
“夫人又不是我,怎知我没时间?”
容恪来得悄无声息,却是大摇大摆向耳尖孵着薄红的卫琳琅走来,手肘擦着手肘,衣袂联着衣袂,坐到她身旁。
七公主眉开眼笑道:“我就说嘛,你们二位新婚燕尔,正赶上乞巧节,怎么可能舍得丢开不过。那既然是要过——明隐哥哥,你替卫嫂嫂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经此一问,卫琳琅的胃口不由被吊了起来,微微向身旁侧目。
容恪有意卖关子,拿起她那潦草的空壳子风筝,端详起来,明知故问:“歪歪扭扭,一碰就散,谁做的?”
一语中的。
终归是自己手艺不精,反驳不出口,卫琳琅顶着迅速烧热的面庞,扭捏道:“随便动动手打发时间罢了,也不指望它真能飞。”
曾几次沦为两人调.情的工具,七公主吃一堑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