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那些东西敲了敲顾家的门,是顾厂长开的门。这半个月,顾厂长仿佛老了十岁,看见来人是李承志,眼里写满了歉意,连腰都挺不直。
“顾语存不在吗?”李承志问道。
“他不在,承志,有什么话你进来说吧。”顾厂长让开了身,请李承志进门。
李承志也没有客气,端着那些物件,像端着一捧骨灰一般走进了顾家,放在了桌上:“我们家和您家退婚,这些是聘礼,我做了张清单,应该不会有遗漏,往后我们两家最好是不要往来了。”
“承志,小茉她怎么样,爱华呢?”程月敏着急地问,她在李家门口徘徊了许多次,有时会遇上出来倒水的周雪梅,却对她视而不见。在家里时常也能听见葛爱华的尖叫声,他们的心一直揪着。
“我妹妹李茉已经走了,她非常不好,长这么大我家李茉只住过两次医院,两次都是因为您家的顾语存,好在现在她下定决心走了,以后应该不用吃这个苦了。我二弟妹,受到了冲撞,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们现在没空追究,但是你们心里应该也有数,她生下的孩子,夭折了,所以她精神受到了刺激,今后也许会好,也许永远也不会好。”李承志咬着牙说。
“是我家顾语存的错,都是他的错。”程月敏替儿子道歉,李承志的话已经点明了,李家的变故太大太急,但是他们不想来顾家追究,因为觉得恶心,只希望两家毫无瓜葛。
“您看来没懂我的意思,也是我家人太好欺负,又忌惮您家顾厂长威严,毕竟我们全家都还要在糖烟厂混饭吃,我二弟妹今后的医药费也确实高昂,我们只能为了这三斗米折了腰,所以只把李茉当成了替罪羊,但是李茉有没有错,你们心里和我们心里都清楚,她只有一个错,就是没认识到齐大非偶,我们李家高攀不上你们。往后,顾语存洞房花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也千万要记得,他造过的孽还在别人家发酵,而命运从来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他是顾厂长的儿子就不会有恶报。”李承志苦笑了一声,小茉真的不会选人,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顾语存先自己当缩头乌龟躲了起来,把所有难堪的场面都交给父母应对。
“承志,我们没教好儿子,养出了个畜生,我知道你的父母现在也是在刻意回避着我们,请你带我们转达我们的歉意,承良妻子,葛老师那边我们会赔偿,至于工作的问题...也请你们放心。”顾厂长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他这几天总是觉得压了块大石头一般。
“顾厂长,赔偿?我不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