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托卡尔丘克就转头离开了。她往密林深处去,背影很是决绝。一直跟随在她身边如影子般的歌室却留在了原地,他在托卡尔丘克刚开口时就颤栗着低下头,仿佛他不敢在评判罪恶的天秤下直视托卡尔丘克。
在托卡尔丘克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时,麦仙翁才狠狠地向着她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麦仙翁不屑道:“真叫人不齿!分明这儿犯下了最多罪孽的人便是她……”
百合惶惶地唤她,麦仙翁便将没说出口的腌臜话给咽了回去。赫托环视了一圈众人,她看见歌室近乎卑顺地弓起背收拾野菜,看见银器的脸上写满了无奈。赫托自然而然地明白了托卡尔丘克身上必有她尚不知晓的残酷往事,同时她察觉到银器的话语中隐藏着许些不详的含义。于是她将好奇抛之脑后,她只是担忧地问道:“我们就这么任由托卡尔丘克独自离开吗?”
麦仙翁以呵斥的方式回答:“她早晚会回来的。”在确信百合身上没有一丝一毫能被窥见的伤痕后,她才稍微和善地对赫托说:“再说,这人世间究竟有什么能伤了她?与其担忧她,倒不如为那些试图猎食她的野兽哀恸。”
面对困惑的赫托,银器未作解释,她只是说,无人能判决托卡尔丘克,而她的往事亦只有她自己能诉说。于是赫托不再问,托卡尔丘克则在夜晚来临时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篝火旁。
这场关于罪恶与审判的辩论仿佛没有发生过般,之后的日子里,众人一如往昔地对待着彼此。只是赫托已将巫师的往事道尽,所以她便不再遮掩自己的天赋,而是尽可能地用巫术让大伙能过得好些。在寻到了足够的材料后,每日的篝火都由她升起,偶尔她也用浮尘术来转移不便处理的食物残渣。除此之外,她还开始教授具有巫师天赋的银器[1]如何使用巫术,如何分辨丛林间的材料。
至于那天生的巫师、那在赫托吟唱后便立刻能够复诵咒文的百合——麦仙翁极其不愿赫托教导自己的女儿,过往之事叫她警惕任何无端靠近百合的一切事物,在知道赫托是巫师后的极长一段时间里,麦仙翁都不允许百合接触赫托。可在一次生病后,麦仙翁意识到自己无法保护百合一辈子,而若她真的不在世间,那手无寸铁的百合每修习一种巫术便能多一分对抗危机的能力。思来想去后,麦仙翁要求以交易的方式从赫托手中换取些巫术:她以残破的衣料作为钱币要求赫托教导自己的女儿,如此,赫托便终于能引导百合如何使用她与生俱来的天资。
在教导银器的过程中,赫托发现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