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她垂着眸,手指绞在一处,嗫嚅道:“我只是觉得,林家人对林小姐的态度很奇怪。”
她是林家唯一的女儿,按道理来说府上的人都应该很亲近她,旁的下人也就算了,在林家待了十几年的管家,他几乎是看着林小姐长大的,她死了,他身上却看不出来半点悲伤。
还有林员外,若是真想为女儿做法事,求她早日安息,投个好胎,那必定要好好张罗,请来德高望重的大师开坛,这样抓了两个涉世未深的道士,匆匆忙忙超度,和传闻中疼爱女儿的林员外不太相符。
谢元意的那句会不会逼自己的女儿嫁给纨绔,也在崔宁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些事绕在一起,让崔宁觉得,林员外似乎并不像大家所说的那样。
她把自己的猜测一一说出,见谢元意淡然的模样,问:“姐姐你早就怀疑这些了?”
“只是怀疑而已,”谢元意觉得,她有必要再去宋府一趟。
……
都说最了解自己的人是敌人,作为生意上的对手,哪怕正面冲突不多,宋员外对林员外的底细也能算是了如指掌了。
谢元意起了个大早,直奔着宋府去,宋员外听说林家的事,原本细成一条缝的眼睛睁得老大,嘴里念叨着:“怪哉,我们搞玉器生意的,这几年犯太岁呀。”
宋员外原本觉得自己很惨,但一想到林员外,又多了点安慰,那边夫人也死了,女儿也死了,生意上见点起色也是应该的。
“其实以前我跟林员外还算得上熟络,常在一起吃饭,赏玉大会更是一同前往,算是半个知己吧,也就是三年前他夫人亡故,他这性子变了许多,不爱出门,也不爱跟朋友聚,整日守在家中,这也不怪他,他与夫人感情深厚,打击太大了。”
“我若是没有记错,昨日宋员外您说起过,家里的生意开始频频出现问题,就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吧。”
宋员外答:“是啊,不是匠人出了问题就是货被劫,几单大买卖全黄了,好在家底厚经得起折腾,不然我早喝西北风啦。”
“同样是做玉器生意,同样是在三年前,林家蒸蒸日上,宋家屡遭意外,您不觉得奇怪吗?”
宋员外当然有过心里不平衡的时候,他那些大客户一扭头找上了林家,说不眼红那是不可能的,但他知道林员外是个好人,几十年的交情,他犯不上那样。
可他听谢元意话里话外的意思,心中毛躁得厉害,“不会,不会真是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