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有些不太正常,时不时会发疯,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犯病……怎么可以在他考试的时候!
连星夜急得渗出了眼泪,心里充满了对自己浓烈的恨意。他像溺水之人攀抓手边唯一的浮舟一样,打着哆嗦去抓眼前的笔,但他越是着急,笔越拿不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虫子一样丑陋恶心。
连星夜死死盯着眼前的字,通红的眼里充斥着愈加浓郁的痛恨和对自己无能的怒火。
如果现在他手边有一把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捅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真的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一刀又一刀地捅进去,再拔出来,让白花花的肉翻出来,或者干脆愤怒地砍断这只没用的手。
但现在手边没有刀,只有笔,他又没办法当着监考老师的面把笔捅进手腕里,他现在尚且还有理智,为了克制情绪,也为了保持冷静,他只能用力咬住自己左手食指的指关节。
他咬着手,手还在他的牙齿间抖动,带着他的牙关一起颤抖,他只能更加用力,血腥味蔓延在舌尖,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被他咬破了。
每次他在教室里当众犯病的时候他都会咬住自己的手指关节,伤口破了千百次,那块肉早就稀巴烂,已经变成死肉了。
就在连星夜恨不得干脆咬死自己的时候,他的后桌突然传来一声大叫,简直就像近在咫尺的大炮在他背后轰了一声似的。
连星夜差点儿吓得蹦起来,勉强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整个考场的同学也都被吓到了。监考老师的手机摔在了地上,他尴尬地捡起来,恼羞成怒地拍在桌子上,大步朝连星夜身后的方向走来。
连星夜努力回想了一下身后坐的谁。他现在反应还有点迟钝。
哦,楼照林,他们的年级第二,以他爸妈的话来说,是他高考最大的竞争对手。
楼照林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先是气壮山河地大叫一声,然后就开始扯着嗓子哭。
连星夜懒得回头,但楼照林太吵了,那哭声嗷嗷的,一声声地嚎在他的后脑勺上,像一汪汪汹涌澎湃的泪海一样冲刷进他的脑海里,把他满脑子的爱恨情仇、要死要活都冲没了。
连星夜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努力把没写完的作文写完。
监考老师已经走到了他身后,身上的气质从原本的气势汹汹转变为了小心翼翼。
“楼同学,你还好吗?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先休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