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楼走廊的窗户前透气,往外看,正好看见你,站在大门口跟两个做调解的民警吵架。”
“其实在此之前,你周巡的名号早就威名远扬,我至少从三个不同的同事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没有一句是好话。我见过你的档案,所以认得你这张脸,实话实说,我对你第一印象并不好,所以那天看见你,我下意识就以为你是在闹事。”
“那天上午风很热,很潮,还有知了的声音。那时候你还没留胡子,但除此以外,好像和现在一模一样。我不记得那天你穿了什么,大概是短袖吧,因为你胳膊上有两条很长的血印,特别长,从手腕上一路延伸到手肘,一看就是被人抓的。”
“我站那,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好像是你在路上看见一个小孩闹着要买零食,大人不让,那个小女孩就当街哭闹,她舅舅被你当作人贩子打了一顿,扭送过来了。家属让你赔钱道歉,你非说自己是见义勇为,说那个男的肯定是人贩子,你说他拽着孩子衣服在街上走,小姑娘大半个上身都露出来了,肯定有问题。”
“我记得很清楚,你就站在树荫下,怒气冲冲的大骂那两个民警,旁边还有个不知道是谁的在拉你。你说就算那个人是孩子舅舅,他也肯定是人贩子,你说你参与抓捕过人贩子,不可能看走眼。”
“……老赵吧。”周巡默默的补了一句,“拉我那个应该是老赵。”
关宏峰顿了顿:“副所长过来,笑着和我说:‘那个叫周巡的,背了一身处分,估计干不了两年了’。其实我当时见过很多刚入行的警察,年轻气盛,自以为能立大功,破大案,所以瞧不上人民群众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么是不管什么纠纷,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两头各打一杆子就过去了;要么就是不论什么小事都揪着不放,争着要把小事夸大,趁机给自己邀功请赏,好趁早升官——实际上,这些人多半都是干不了几年就转行了。”
“老实讲,当时我先入为主的认为,你也是后者这一号的,毕竟综合你的名声,和那天你对那两名民警粗俗的用词来说,我不觉得你的话能有多高的可信度。所以我回他,我说‘谁知道呢,这种警察挺多的’。”
周巡坐直,听他继续说下去。
“戏没看完,隔壁的民警就接到了新的报案,说是又有孩子失踪了,急急忙忙的拽了两个人出警。那会没有天眼,大部分资料还是得靠人力来查,所以效率比现在要低很多。队里忙的焦头烂额,经常前脚查到点什么,后脚去就扑空,最后只落得一身汗,还有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