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日出,都是一次新的伊始。
春日锦时,日光融在去读书的孩子们身上。
小驴分得了钱,重整旗鼓叙述蔡家坞内的鸡零狗碎,用以证明他探听消息厄姆灵通。
二牛已从母亲的管制中逃脱,照常和大家一起上学,依旧兴高采烈地评说小驴打听的八卦。
大马苦苦追寻多日,终于和芙娘说开心中间隙,“听我兄长说,朝廷重农抑商,重士轻贾。如若说读书人亲自从事商贾只是有污声名,那么商女则是缘由轻浮、□□的印象彻底丢了清白。我想,夫子正是因此,才对你更为严厉,毕竟世人对女子更为严苛。”
“我早已想清楚了。”蔡芙在一日日的冥思苦想中得到了解决办法,已经一扫沮丧,心绪舒畅。
蔡芙觉得她自己勿再亲自做买卖,要爱惜自己的名声。想好这次意外的两点对自己的两点告诫,再有烦恼那就是旁人的事。
阿母愁苦她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使得谈夫子将她扫地出门,在女子念书这条路上跌下来,只要她自己不再有意犯错即可,如若发生意外,她就投靠神都来的姜夫子做他学生。
阿母隐痛自己并未一碗水端平,觉得只让蔡芙读书愧对几个阿姊,她平日就更用心教姊妹们识字,有机会就让她们去读书,若没有机会,等她以后长大了就建造一个女子读书的书院让姊妹们进去念书。阿母再有旁的愧疚补偿心思,那就是阿母的事不关她的事啦。
谈夫子告诫她不许再做有污自己名声进而污秽私塾声名,她往后做事一定三思后行,至于谈夫子喜不喜欢她这个女学生那就不是她应该担忧的事,她要做的就是在谈夫子的课上学到最多。
姜夫子劝她说女子念书亦有未来,可见他是个对女子心胸宽广之人,出生神都学宫学识想必也不错,她蔡芙一定要交好姜夫子让他在学识上指点自己。
这几个夜晚,每日睡前蔡芙都要把这事相通了才睡,如今已经完全想通,再加上大马的指点心胸益发舒朗。蔡芙问他:“夫子给你的字帖好用么?”
大马见蔡芙心无芥蒂,如往日一般生机充沛,道:“用得还行,你要用么?我们可以一起用?”“好!”蔡芙正是想到这事,积笑满怀。
“你们一起用什么?我也一起。”二牛挤了过来,“你们刚听到小驴说的话了么?”
蔡芙与大马对视,四眼懵住。小驴看到不满,“我都是给你们探听的,你们都听得不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