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
可是,这些女官们无一不出身清流,精通文史,她们自愿远离亲人,通过层层选拔进宫,见识到无上的权利和享用不尽的财富后,真的甘心只在后宫里当一个小小的女官,为了当一个柴房主事而抢破头吗?
赵明月从前从未想过这些问题,但她觉得答案是否定的。
哪怕淡然如她,在都城门前,看到百官俯首迎接新帝时,也会生出,为什么接受百官跪拜的人不能是她的妄想。
因此,她想只要丹映将消息放出去,但凡有点野心的人,都会抢着来走她的门路。
倒时候,丹映怎么可能不狠狠捞上一笔?还管什么文采德行,只怕是谁给的钱多就举荐谁吧。
想到这里,赵明月不禁皱紧了眉头,要是她,才不会用这样贪财的人,春迎她们可比丹映忠心老实多了。
她想得入神,直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月,走了。”
慌忙抬眸,池婙已经朝殿门外走过去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连忙站起身,跟了上去。
————
殿外阳光热烈,青灰色的大理石砖反射着白光,晃人眼睛。
公蝉一声接一声的叫唤着,声音针尖一样刺人耳膜,几个太监站在树下,正举着缠了蛛丝的杆子沾蝉。
也不知道,这些没根的太监将狂鸣求偶的公蝉溺死在水中时,会不会有那么一刻,生出兔死狐悲、同病相怜之感。
不过世人的悲喜并不共通,身为女子的赵明月就没这感触,她只觉得这声音吵得人心烦。
抬手在眼前挡了挡,透过指缝,看见池婙迎光站在石阶上,周身被阳光勾勒出淡金色的轮廓,给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心神为之一晃,无端生出杂念。
池婙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刚才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赵明月凝了凝神,刚才的事?
是指礼部上折奏请太子主持葬礼,还是指让丹映为武侍书挑选侍书?
犹豫了下,将刚才的想法和疑惑都如实说了出来。
“……书上说,任人唯贤。可是那些官员,还有阿娘你,为什么都不任用更有贤能的人呢?”
池婙浅浅一笑,可这笑却像是冰川下的河流,冷淡而又疏离。
“明月觉得,贤能比立场更重要吗?”
赵明月迟疑着,点了点头,书上都那样写了,应该是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