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呆了半响,才叹道,自己确实看走了眼,走了大眼。
而现在这令老爷看走了眼的青年正策马跑在谷中。白袍银带,玉笛在怀,在蜿蜒的小路上,在那缕缕红叶之中,人骑着白马,正跑得飞快。
有力的马蹄溅起了窜窜的泥土,偶尔更会才踩上一朵鲜黄的植株,令那一身洁白毛发染上了星星般般的污点。
青年身上的衣服甚至比马的毛色还要白,乍看起来,他们就像已融为了一体,就像是马载着一片白云。而且他身上白的不仅是衣衫,还有他的脸色,他甚至连指尖都因为用力握着而泛白了。
马越跑越急,但他手上紧握着的却不是马鞭,而是一张纸。他居然就出神地看着那张纸,任由马独自在狭窄的山路上狂奔,不顾前方的急拐弯或是横伸出来的枝丫。
这信他已不是第一次看,他也知道无论怎么看,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但他手,他的眼睛就是无法离开这张纸。
“古往今来,诸侯对戈,多少红颜破,谁能逃得过!”
字,就这么冰冷地写在上面。
但这冰冷的字,一转眼间又好像能够成为火,能够灼烧青年心灵的火。
“念君与我,千里之隔,但你的点点滴滴永远犹如黑暗中的烛火,不但温暖着我,更让我看清了你的魂魄,无论将会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这是我唯一的一个愿望,也可能是我唯一的一次请求。”
马跑得更快,转眼已到了碑旁。
“出使辽国两年,备尝艰辛,最大的痛苦在于看不到前路,也令我更怀念与你在一起,那曾经无拘无束又惊险的日子。宋辽大军已动,令公继业的前锋已至狼牙岭,辽帝也令耶律休哥出锦州。但皇兄通过我暗自向辽帝提出议和的条件,并且愿意孤身入辽境谈判,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辽帝也无比愕然。但辽帝自觉胜券在握,断然答应了。地点就定在辽的边地静月城,我只觉得情况绝不会这么简单,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至少我的心会舒服一点。”
青年的手把信纸都握皱了,“还有,你一直想寻找的人,我托人寻遍江南依然没有消息。但我敢断定皇兄虽然心狠,但却不会妄杀有价值的人。而且我曾遇到过一个女孩,她也在寻觅你要找的人。我不知道她是谁,是否认识你,不过我记得她很喜欢穿着天蓝色的衣服,而且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只不过当她看见我时,眼睛里有一丝的愤恨。”
“最后,我知道你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