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不知想到了什么,程曲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看着那桌上炸得黢黑的铁锅,看着那一片狼藉的桌面,意外地,程曲身上飘来一抹淡淡的忧伤。
唐琳何许人也,作为经纪人,八面玲珑是她的专业。
瞬间捕捉到自家孩子的情绪,她涌到嘴边的斥责转了弯,赶忙安慰:“没事没事。不就是炸了锅嘛。一定是这锅质量不行。你等着,等过几天姐给你搞个真正的炼丹炉来。”
“噗嗤。”
程曲笑了。
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悲压了下去,她冲她点了头。
“好。谢谢你,唐琳。”
“啧。死孩子没大没小的。”
*
红毯活动,程曲的提名是唐琳自己谈来的。不会得奖,但可以蹭个热度。
妆造完成后,还是小林开车来接。
车上,靠在座椅上,程曲浅浅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归元宗。
那是老头儿们都在的归元宗,那是后山大殿上九天方鼎还在的归元宗,那是她记忆里的归元宗。
青鸟穿山,花香遍野。山头那只倔驴还是得儿巴得儿地摇头晃脑着,比汽车慢得多得多。
一如既往地忽悠完师父们,程曲又跑到了后山大殿,寻了她唯一的朋友。
“青来!青来!”
“嗡嗡。”
大殿正中,一樽青铜方鼎森严庄重。听人喊来,鼎身嗡鸣。
程曲知道,这是他在回应。
“青来你看!我昨晚上又画了好多奇奇怪怪的符。”
从怀里掏出黄符,程曲习惯性地一股脑往方鼎里扔:“这是缺胳膊断腿符、这是牙齿掉光符、这是小鸡鸡脱落符、这是……”
骇人听闻的符纸,偏偏那鼎宠溺至极。
任凭程曲胡乱扔着,鼎内自发气转火起,等再取出,符纸早已炼制一新。
“你太棒啦!”
双臂拥住大大的方鼎,程曲如往常一般亲了他的刻纹,欢喜得很。
“嗡嗡。”
“嗯嗯。我也喜欢你。”
程曲听不懂鼎文,没人能听懂鼎文,但她能看懂他身上的气。她知道他喜欢这般。
从兜里抽出一张黄符,程曲贴在鼎上,右手起咒。
下一瞬,只见殿上那威严硕大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