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萌随着师父走出洞厅,自然又看到外面那一簇簇红灿灿的花,于是先前心头残留的酸楚又萌动起来,有些避不开的伤感。氼影尊者回头看看她,便柔声地问道:“孩子,你还有什么心事没告诉为师?”
叶子萌听师父这么一问,眼睛就红了,她不想再隐瞒了,索性将自己生母十几年前在太阴宫惨死、后遇宫女浣菱她才得知详情一事,告诉了师父……
氼影尊者听了,神情凝重,然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人生在世,十之八九都有或大或小的劫难,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修行之路。有时,有些‘恶人’也能躲过一劫,有些‘善人’却不能躲过劫难,这背后其实有很深的缘由,不能只看表面……现在,这件悲伤之事你不幸遇上,若是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去哭一场吧,这个过程你总要去经历……”
叶子萌的泪水已经流过,她发现那些悲伤早已被她埋在了心底,现在只剩下另一些深深的思索,倒仿佛氼影尊者在慢慢地引导着她,朝某个她所不能预料的远方,迷迷瞪瞪地蹒跚而去。
叶子萌终于控制住,没有哭,氼影尊者望着她,灵童子也在注视着他,最后师徒二人相互看一眼,似乎有些心领神会。
可是,这时叶子萌却开始发问了:“师父,我不明白,为何必须要经历这些让人伤心的过程呢?”
氼影尊者想了想,看见旁边树上吊着一个梨子,于是摘下来,指着梨子说:“这就像梨子,若你从未吃过,不知滋味,无论我怎样给你开示解释,说那味道是如何如何的甜,也只是一堆语言文字,容易让你着文字相,而只有让你亲口尝尝,虽没说一句话,你也知道梨子是什么滋味了呀。”
叶子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继续问:“为何必须是我经历,而不是灵童子去经历呢?”
灵童子一愣,正要说什么,看看氼影尊者,连忙又把话吞了回去。
氼影尊者思忖片刻,回答道:“从修行人的角度来说,路人乙的阶位、根器、乃至于福报,恐怕都没有路人甲高,所以人生要让路人甲磨难,要让路人甲蒙尘,最终是要给路人甲光亮,除去了铜镜上的尘,那面镜子不就更加光彩照人了吗?”
“原来我又是路人甲了?”叶子萌暗想,“这是什么意思呢?灵童子就是路人乙吗?但他的修为和道行明明比我高呀?”
……
深夜,待叶子萌在洞厅歇息后,氼影尊者便把灵童子叫到月光照临的崖顶,望着远处涌动翻腾的茫茫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