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明晰到丑陋。
绒雪没因为他的靠近而后退,反而定定的盯着周彦的眼睛,即使说出口的声音不那么流利和好听,她依然缓慢又坚定的说。
“周彦,你内心太荒芜,也太浅薄。支撑你引以为傲的就是第一的位置,如果被人夺去,你就慌张崩溃的不知所以,因为你再也没有了内心肯定自己存在的意义。你不是你,只是被成绩支配的傀儡。”
最后绒雪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周彦,你真可怜。”
绒雪说完转身就看到了宋渡安,宋渡安一直手插在口袋站在她身后,在天地一片静谧蓝中静静地看她。
绒雪惊讶,还没问出口你怎么来了,宋渡安就一把将绒雪拉进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宋渡安目光轻轻的注视她,伸出手将她刚才歪掉的马尾扶正,弯下腰看她:“刚才说的好,这个奖励给你。”
说着拉起绒雪的手,在她手心放了一只白海螺,很少见到的通体都是纯白的海螺,连细纹也是白的,光滑又细腻,有种圣洁的美。
宋渡安手放在自己膝盖两侧,弯腰直视她,那双平时阴戾凌厉的眼睛此刻微微笑着,他说:“等你带上助听器,你会在里面听到我的声音。”
昏暗的校园,潮湿冰冷的空气,她听不到外界一切声音,却明明感到自己胸腔有种苒苒的涟漪撞击着身体,像在提醒她什么,她握紧手中的海螺,在失去听力之后,终于再一次听到了心跳的频率。
——
宋渡安陪着她去了趟办公室,跟李阳说了事情的原委,又给李阳展示了绒雪手上的伤痕,李阳承诺会给她个交代后,又一起回到教室。
教室里已经没人了,宋渡安看她一眼,绒雪正在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纸和笔准备写字,宋渡安先她一步将纸和笔拿起来,对她说:“阿姨说了,你要敢张嘴说话,你要多练,你刚才说的就挺好。”
绒雪瞪他,伸手去够纸笔,但被宋渡安举得很高,她索性放弃,低低终于开口:“我不是不敢说,我是怕你们听不懂我说话。”
宋渡安笑了一下低头看她,这人连头顶的头发也是乖顺妥帖的,他清咳一声:“你以为我说能听懂是在骗你?”
绒雪抬头看她,那个眼神意味很明显:“不是吗?”
看着绒雪抬眸,眼睛又圆又亮,宋渡安没忍住,鬼迷心窍的摸了摸女孩头顶:“我不是那种有耐心听别人说同样的话说第二遍的人,这种事我为什么要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