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有很多个侍卫,很多条命。
可十四,不,述怀只有一个主人,唯一一条命,也献给主人。
但是他的县主却说,因为你是述怀。
他第一次如此恨自己不善言辞,不能将听到这句话的感激之情好好地表露出来,只能继续无言地在黑暗隧道中前行,将手臂作为萧徽汲取些许安全感的凭靠。
无言的顽石,别人给予他什么温度他便是什么温度,坚硬而难以击碎。他还很年轻,但已经早早地被河水打磨成一块鹅卵石,带着些孤独的棱角,等待人抚摸过那些独特与纹路,将他从河水的冲刷中拯救。
光晕揉在他侧颜。
不知不觉二人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打开后便是容成青所在的宣政殿。
述怀打开开关之前似乎有些犹豫,“如若有危险,县主只管唤我。”
萧徽点点头,没来由地想起了被自己爽约的容成殷,在别人诞辰之日不去赴约是否太过失礼了些……下次见到容成殷时她会亲自当面道歉的,想到他付之东流的好意,心中很有些不是滋味。
但这些情绪,在机关打开的那一瞬间被迫从脑中清除,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再想没选择的另一个了。
出了门,目光所及仍是一排排书架,她想出口应该是设在了偏堂,四处也没有下人,她只能一步步慢慢走出去。本来想问一声,又觉得是否不妥,蜡烛烧得不是很足,眼下已经是夜里,显得厅堂里暗了许多。
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只有布满帷幔的床榻上还没找过了,轻轻溪云纱中仿佛透出那人呼吸着的轮廓。
直接一言不发掀了当朝天子的榻中纱恐怕第二天就会被写进全城的话本里吧……
“皇上?我是萧徽,您……?”
从帷幔里传出人虚弱的声音,听上去状态十分不好,“你来了,原本……咳咳……不想叨扰你,可眼下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请你来。咳咳……你先坐。”
纵使隔着层层纱幔,萧徽也感受到了他的力不从心,似乎说这句话就已经用了他全部的力气。皇上什么时候得的病?而且还病得这么重。
她原以为皇上会坐在案前同她谈话,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形。
萧徽哪有心情坐下来谈天,见殿内竟然一个下人都没有,忙就要叫人来照顾,结果被容成青止住。
“不……不能叫,外面都是太后的人。”容成青可不能说喊了人又怎么能让你留下,只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