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训离开后,里间的帘幕轻轻一动,陆音、陆兰两姐妹与二太太一同走了出来。
老太太略微抬手示意,赐了座,几人便围坐在一处,气氛中透着几分急促和隐隐的不安。
二太太率先开口,语调里掩不住的焦急:“老太太,如今这机会千载难逢,若能趁着江南的货出了事,提前采进一批茶叶,等价高时再抛出去,不愁堵不上那些窟窿!”
原来是陆思训的二叔伯好赌,外头欠了债,现拿着祖传下来的店铺压着,府内又除了店铺田庄没什么入项,不怪二太太急红了眼。
话音刚落,陆兰也随声附和:“是啊,祖母,这机会可不常有,错过了太可惜!”
老太太手中的念珠一顿,面色依旧沉静,只是淡淡说道:“此事确实可行,但急功近利反而会坏了大事。万一江南那边局势恢复得快,我们若压下大量货,届时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二太太还想着辩白几句,却被老太太挥手打断:“我说了,此事还需再等几日,莫要心急过头。”
二太太急得直绞手帕,但见老太太态度坚决,终究不敢再多言,只得闷闷不语。
此时倒是陆兰眼珠一转,灵机一动道:“祖母,若实在拿不准,不如我们去问问那位?”
“胡闹!”此事不等老太太否决,陆音便止住了她的话头,语气中透着几分责备:“你怎会想出这种主意?那位又怎会理会咱们这点小钱的事?若是惹了他不快,这小事恐便要变成大事了!”
陆兰被说得一愣,也意识到自己这提议确实鲁莽,不由低下了头:“是我糊涂了,望祖母莫怪。”
老太太揉了揉额角,面上虽看不出情绪,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倦意:“行了,都退下吧,我乏了。”
听她如此说,几人也不敢再多停留,纷纷起身告退。
出了养荣堂,二太太和陆兰走在前头,依旧低声议论着:“兰儿,你看这事究竟该怎么办?总不能真一直拖着吧?”
“放心吧,娘,”陆兰语气中透着几分不甘,“我自有法子!”
而陆音则落在最后,神色平静,目光却幽深,似在细细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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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内,陆思训第一件事就是抓住踏雪,将脸埋进它软软的毛发里,鼻尖蹭着它的身子,不停地拱动,像是要把整日的烦闷都揉进这只猫的怀里。
踏雪是只特别的猫,旁的猫早已躲闪不及,它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