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撑不了多久……
万般危急之下,她陡然想到了什么,蓦地倾身伸出一条手臂,拿衣袖捂住了黑电的双眼。
黑电目不能视,加上有花半夏袖底的药香,双重作用之下,很快又安静下来。
围观众人见状均是心里一松,不少人甚至开始拍手欢呼。
高台上,刘坊长激动得拍案而起:“好一个夏荔!临危不乱,应变得当——好,好!”
王公公亦抚掌赞叹。
只有薛洋和钱副总管不约而同地黑了脸。
花半夏后背已起了一层冷汗——总算是有惊无险。
只不过,经此一番折腾,她唇上粘的八字胡却被颠松了一角,风一吹便会随着微微掀动。
幸而她与周围人尚隔着些距离,故而并未叫人察觉。
但必须尽快想法子,这看似小小的意外,于她却无异于自寻死路。
于是她一面翻身下马,一面迅速冲高台上众考官叉手施礼。
借着双手的遮挡,暗戳戳拿小指将松动的胡须重新粘了回去。
受她启发,之后的两人均参加了选拔,且表现尚可。
选拔结果当场揭晓:花半夏和薛洋均被选中,此外还有几人被颁发了带有御马坊印章的信函。
*
回家后,花半夏本想立刻对螭奴说进宫的事,却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整个人显得没精打采。
她欲言又止,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未能发出声响。
回屋煮了一壶清茶,这才将螭奴叫进堂屋。
“……我要进宫了。”心不在焉地饮了两盏茶,花半夏开口说,“今日参选御马坊坊使,有幸被选中。如此非但能让我们暂时避开追捕,还有机会面圣陈情。”
他神色越发黯淡下去,低眉默不作声地盯着手中茶盏。
“我想好了,不能再这么躲躲藏藏下去,要想扳倒薛庭章,唯有告御状这一条路。”花半夏又道。
裴璟霄点点头。其实在花半夏回来之前,他已从暗卫口中听说了此事。
即便戴着面具,他又怎会放心叫她一个人外出?
他料到花半夏早晚会走出这一步。
她不是会坐以待毙之人,所处状况越糟,越会逼迫她做出行动。
所以他才会一再催促葛荣加紧清理薛党。
但还是未能赶得及。
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