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半夏闻言端起青瓷药碗,瓷勺轻轻搅动着碗中褐色的汤汁。
她神情专注,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唯有手中的汤药才是她唯一在意的东西。
边搅药,她边凑近裴璟霄。
裴璟霄见她白纱覆面,只余一双剪水明眸。
最几次碰面,二人皆是如此。
虽近在咫尺,犹似在两人间再筑起一道新的屏障。
“花总管费心了……”他接过药碗饮下一口,随即被一阵涩辣呛得咳嗽。
花半夏再顾不得避嫌,急急扶起他,在他背后一下下拍打着。
待咳声止歇,她抬起头,目光已掩去所有情绪。
视线淡淡地扫了眼裴璟霄,随即落在药碗上,低头嗅了下汤药,眉心微蹙。
“想是药性烈了些,需再加一味甘草调和。”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全然未留意到裴璟霄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待属下重新调配好,再给您送来。”言罢她转身欲走,衣袂却被药碗带起的风掀动。
裴璟霄猛地伸手攥住那片素色衣角,碗中药汁泼洒在玄色战袍上,洇出深色痕迹。
望着她单薄的肩头,裴璟霄忽觉掌心湿冷——方才情急之下竟握住她半截皓腕,此刻那截肌肤正微微发烫。
她身上清淡的药香忽近忽远,望着她蹙起的眉尖,裴璟霄忽觉喉间腥甜都化作蜜意。
正要开口,却见她猛地缩手,玉雕般的耳垂已染上薄红:“殿下还有什么事?”
他忽然倾身上前,将她困在桌案与胸膛之间:“若我不是殿下,我们……”
“哗啦”一声,是她慌乱间打翻了托盘。
正要蹲身去拾,裴璟霄再次攥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那细滑冰凉的手背。
“殿下自重!”她声音发颤,却别过头并不看他。
裴璟霄轻笑一声,松开她,目光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花总管难道就只关心药,并不关心用药之人?”
她身子微微一僵,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依旧波澜不惊:“殿下说哪里话,属下改良药方,自是为了军中每一位将士的安危着想。”
裴璟霄闻言笑意更深,眼中却多了一丝无奈:“好,那本帅的药,仍要劳烦花总管亲自送来。”
她并未立时回答,俯身拾起被他打翻在床头的药碗,望着他,目光依旧淡漠如初:“这两日殿下几次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