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愿承认自己输给了她,所以才会在廊桥听林惜说她已然将那么多古籍孤本都读完了之时,露出了不信之色。
他自以为自己做得隐蔽,可未曾料到林惜竟那般敏锐,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冷声冷语将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天堑,他拂袖而去,可如今细细想来,也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
这份恼怒在听到下人议论林惜同那楚家来往亲密,即将结成两家之好时达到了顶峰,气她明明嘴上说着自己不是那一心只想嫁人的女子,可如今不过才与那楚家二郎见过一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收了人家的东西,恨不得马上嫁过去。
于是他自以为抓住了林惜的把柄,打着兄长的旗号,不顾礼仪地闯进林惜书房,义正言辞地训诫了她一番,可这一切,不过是自己欲盖弥彰地想要掩饰对林惜日益加深的爱意罢了。
这让他想到了幼时在国子监求学之时,同窗有个小郎君,明明对同在监内求学的小娘子颇有好感,但每次其余人起哄询问他之时,他却都矢口否认,并且还要故意闹出些动静欺负那小娘子,不是将她的笔折断,就是将她的纸涂黑,气得那小娘子最后再没来过国子监。
他当时十分不懂,为何那小郎君明明喜欢小娘子,却对心仪之人恶语相向,若是有一天自己有了心仪之人,定然是要对她柔声细语,呵护备至,可如今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同那小郎君有何不同呢,他们都不过是不愿意低下那颗高昂的头罢了。
贺兰庭跪了一夜,一动未动,仿佛正在同那些黑漆漆的灵牌融为一体,烛火燃尽,眼看着黑暗即将将他吞没,此时祠堂高处窄小的窗户却正好泄进了一缕晨曦的微光,将他笼罩在其中,与那些木雕泥塑分成了两个世界。
寻春院,林惜房内外塞满了人,除了早早上值的国公爷,主子们几乎都到了,谢氏一夜未眠,早早便赶了过来,余氏一早听说林惜病重,也带了兰芷兰雪前来探望,就连娄老太君那边都遣了嬷嬷来送来了药材。
李府医顶着一屋子人热切的目光
,只觉头上白发又多了几根,颤颤巍巍地替林惜号了脉,又因着年纪大没那么多忌讳,仔细查看了一番她的面色,这才如释重负般地呼了口气。
“表姑娘脉象平稳,已无大碍了。”
众人听闻这话,才终于有了个笑模样,只谢氏还是不放心,开口问道:“那为何还不见醒来。”
“夫人莫忧,表姑娘本是心志抑郁,又引出了夙日的旧疾,昨日一同发作出来,才格外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