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内心隐秘处因这话生出几分不耐,那一丁点儿的悸动也消失殆尽。
他好生奇怪,怎的还质问起自己来了。是他说的只做兄妹,天地下又有谁家的兄长管这许多。
分明瞧见了自己和李砚书在一起,这语气却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且不论自己是和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婿出去,就是和适龄郎君出门,也没什么不妥。
就连谢棠自己都没发觉,她心下到底对卫子羡还是有着不少的埋怨,尽管谢棠自个儿不愿深想。
他如此问话,反而激起她的委屈和不满。
硬邦邦道:“未婚夫婿。”
卫子羡面色微沉,口中重复一遍未婚夫婿这四字,声音略低,乍一听与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他看着谢棠的娇靥,很久才忆起,她口中的未婚夫婿是何人。
李砚书。
他此去湖州数日,冬雪都下过一回了,早就将那日和谢棠争论之事忘了许多。
偶尔忆起,也想着依谢棠性子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也不会喜欢李砚书。
还想着,待他回汴京之后,好生将母亲说服,再仔细思量自己和谢棠的事,或同她成亲,或好生为她相看。
总之是件需要极为慎重的事。
好在他们有的是时间。
可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
谢棠已经做了选择。
卫子羡强抑下自己心中奇怪的情绪。
半晌,淡声道:“只你二人?”
谢棠说是。
回答的如此干脆,谢棠又是照着他从前的心意来行事,卫子羡却心底很是不舒服。
视线又一次落回谢棠身上。
卫子羡极敏锐的看出她想离开。
这个认知令他面色更冷了,却耐着性子问:“阿棠来我书房可是有什么事?”
他问完之后,谢棠却未立即答复。
寒夜寂寥,他两人一高一低,谈话间没甚过激的言辞,却任谁都能听出话语之下的暗潮涌动,像是在互相较劲一般。
谢棠平复几息,仰脸抬眸,面上没甚表情:“李郎君近来钻研棋艺,我记得阁楼有讲解的书卷,便想着找出来同他一起学习。”
许久,卫子羡扬唇哼笑一声,语气奇怪:“你倒是对他用心。”
谢棠也笑,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浅浅,她敛目颔首笑道:“四哥哥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