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暖风一熏容易犯困,谢棠倚着炕边的桌子打了几个哈欠,未几便有些昏昏沉沉。
待清浅呼吸声响起,卫子羡走近将她鞋子褪下安置妥贴,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推门而出。
冯鸣抱着剑立在门旁正打着盹儿,听到动静立马站直身子:“主子。”
卫子羡颔首,抬步往前行了些许,望着初阳破山岚的景观,淡声吩咐道:“去查探李家出了何事,李映绵可否还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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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上下皆言卫子羡是金口玉言,言出即行,从前没甚实感,可如今谢棠是实打实地对此事信服。
年初是亲戚走动的时节,国公爷昔年同僚、好友加之卫子羡自己同窗、故交云云,这两日登门拜访之人不曾断过半会儿。
卫子羡身为国公府世子,须得时常在前厅待客,可谓忙的抽不开身来。
可即便如此,每日由冯鸣亲送去谢棠屋中的东西也没歇过一回。
云绽捧着一对琉璃耳坠进来,放在梳妆台上,不由得感叹道:“四公子当真是会投其所好。”
谢棠近来钟爱琉璃制品,臂钏、簪子、发钗,通通都是琉璃的,在珠宝阁看着琉璃就走不动道了。
也不知这事儿四公子是从何处得知的,一连送了好几天的琉璃之物了,且各个都是千金难求的精美之物。
谢棠颇为头疼,起初退回去了一回,可没多久他便亲自拿了过来,亲自交予女使拿进谢棠屋中。
她退一回,他便送一回。
女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谢棠无意为难下人,便由着他了,只是会将送进来的东西通通锁进匣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今日亦是如此,云绽将匣子抱过来,将耳坠妥帖放进去。
这耳坠是海棠花的样式,莹泽生彩,合了谢棠的名字。
云绽摸了摸花纹,随口道:“姑娘,这死物放在这里光占地方,你不如戴上,横竖东西四公子是不会再拿回去了。”
谢棠正倚在贵妃榻上翻着杂记,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翻过一页书,道:“你若是喜欢你挑几个你喜欢的拿去戴着玩。”
云绽手指微僵,将匣子合上,连忙赔罪:“姑娘恕罪,我不该多嘴。”
谢棠笑了一下,将几乎滑落的毯子拉起来盖好,她支着下巴,轻声道:“云绽,你觉得四哥哥如今这些行为是为着什么?”
云绽微愣,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