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首的天刺骨寒凉的紧,这个时辰尚早,太阳才照到房顶的碧瓦之上,晨间的寒气还未退下。
谢棠没有穿披风,站了一会儿便觉着脚下生寒,冷的厉害。
卫子羡见她面颊被风吹得泛红,轻蹙眉,默默往前半步将她完完整整护在身后,垂首道:“回屋穿件厚些的衣裳,我带你出去。”
谢棠拧眉不满地看着他,一大早他大张旗鼓往梅宅搬来如此多的东西,又当着梅家上下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实在是……
昨夜郭氏所行所言种种,令谢棠不得不对他们设防,夜里也想着日后在梅家人面前,定不可过多提及国公府的人和事。
她实在是不想莫名因自己而为旁人给了契机去攀扯国公府。
可是卫子羡这样一来,只怕是昨夜对郭氏说的一番话都没用了。
她抬眸往远处看了一眼,同郭氏对上眼神,便是站在来往的仆从之后,隔着来来往往的人影,可谢棠仍未错过郭氏眸中的怨愤。
她咬咬唇颇为头疼地收回视线,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
落在卫子羡的耳中,他只当是谢棠不乐意,他神色一凛,沉声道:“不愿同我出去?”
谢棠长睫微动,水盈盈地眸子抬起来看向他,卫子羡心底的不悦瞬间就消散了,他低低笑一声,将她乱飞的发丝揽到耳后,轻声说:“可是我为着今日准备了好几日,若是阿棠不去,就真的太可惜了。”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耳尖的瞬间,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霎时从耳尖传来来,一路到心脏,谢棠猛地脖子后仰躲开来,她快快地说:“我去,你稍待片刻。”
语罢,她扯着云绽折身进了屋。
似是没料到她会答应地这般快,卫子羡颇为诧异地挑了下眉,方才触碰过她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点点温热,他将手负在身后,指腹轻轻摩挲着。
云绽将簪子插到谢棠头上,看着镜中的芙蓉面,小声说:“姑娘想同四公子出去吗?”
谢棠微怔:“怎么了?”
“姑娘之前不是说,想冷静些日子,避着四公子些,再好生思量究竟要不要嫁于他。”
谢棠双手托着腮并未回答,沉默片刻,才看着镜中云绽的眼睛,轻声道:“云绽,我想离开梅家了,只怕舅母日后会更不喜我,外祖父……外祖父可能也不怎么需要我。”
云绽手指微顿,也沉默了下来,良久才说:“其实早点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