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惊呼了一声:“团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舒服吗?”
贺长青强大的自制力早已恢复平静,不露声色说:“人多,热。”
黄东升疑惑地看着窗外那萧瑟的秋景,虽然这边没有京市冷,但跟热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宁穗猜想贺长青确实怕热些,刚刚贴在他后背那真是热气腾腾的,热得她都脸红了几回。
于是她见状便拧开了自己携带的水壶,递过去给贺长青:“先喝点水。”
黄东升见状,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提醒宁穗同志,他家团长可不是友好的人,等会给她一张冷脸,怕是要哭着坐到回京市哦。
就在黄东升准备出来打圆场的时候,贺长青直接伸手从少女手中接过水壶,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黄东升:“!!!”
贺长青:“我去打点水,你们先收拾一下。”
火车上的时光很慢,但幸好宁穗遇到的人都是有趣的。
黄东升同志就是活宝一个,年纪虽然不大,但他细心又幽默,比起贺长青来,简直就是一个聊天吹牛的好搭档。
但再有趣的话题也有停止的时刻,黄东升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直接呼呼沉睡过去,还打起了疲惫的鼾声。
宁穗也很累,但狭窄又硬邦邦的床铺让她辗转难眠。
卧铺车厢那此起彼伏的鼾声更是蛙声一片似的,到了十二点多她也还没睡着。
贺长青睡在她左下角的下铺,似乎是被她吵醒了,便压低声音问:“睡不着?”
宁穗纠结了几秒,说:“我想上厕所。”
宁穗卖了工作和房子,加上自己的积蓄,身上总共带了一千五百多块的现钱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票子。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野山参,那棵野山参实在是她见到过最大最夸张的参,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要是不见了那该多可惜,用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白天时,她来去厕所或者是饮水间都是由黄东升陪同,就是怕碰到扒手。
她睡不着的原因之一,也是这笔巨款。
黑暗中,很快传来了贺长青的声音:“下来,我陪你去。”
宁穗立马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铺,然后跟在贺长青的身后。
车厢的人很多很多,走道,茶水间,厕所等等只要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挤满了睡觉的乘客和行李,想要下脚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