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可能一开始还是暖和的,但终于会渐渐变凉,变僵硬。
然后在这个小地方的荒郊野岭中的一个土坑里烂掉。
这具曾经陪伴了他十几年的身体,会逐渐变了颜色,然后会被许多不知名的虫子啃食掉,最后留下难以被消化的骨头。
风吹雨打,这些骨头也会消失。
然后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都彻底被抹去了。
宁时脑海中轰轰烈烈,他自己没意识到,自己的胸口正在剧烈起伏——他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以期逃出这份能把他整个人淹没的某个未来。
宁时的手攥紧了,他昏昏沉沉的想着:
——这个身体是自己曾经的身体不错,但现在已经被这不知底细的魂魄占了去。
又找不到换回来的方法。
所以,即使是弄死对方……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但明明已经想通了,为什么还下不去手呢?
宁时发着抖。
他想,这大约是金鸡驿的郊外晚上风大,天凉。
但后背似乎又暖意,是残留的什么温度。
刚才汹涌的思绪耗费了他很大一部分精力,宁时慢慢伸出手,抬起胳膊越过脖颈,轻轻摸了下后背。
——他想起来了。
是他从前这具身体留下的温度。
是少年刚刚在怨灵前,推开他时留下的温度。
恍然中,宁时似乎真的开始头疼了。
他的视线跳跃着,景物在摇晃,拉长,变得模糊。
四周的一切都渐渐变慢了。
他看见了少年手臂上那一条寸余长的伤口。
看见了怨灵勾着少年衣袖的爪子。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这明明是一个不声不响把人坑死的好时机,但他却一把揭下自己身上的隐息符,打出一道灵力,将其附在了少年身上。
一瞬间,少年连同身上的血迹,都隐匿了气息。
但宁时的气息逐渐显现出来。
失去了目标的怨灵先是愣在了原地,怅然地伸长了脖子,向四周嗅着。
少年死里逃生,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怨灵鼻子在自己前方拱来拱去,却没有攻击的意图。
怨灵似乎在另一个方向嗅到了什么,动作僵了一瞬,齐齐将头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