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秦桑噗嗤一笑。
“你愿意做我的娘,我却不敢受!我家老爷子早就入土一年了,怎么,你还要上柱香去跟他老人家说一说?”
孙夫人脸颊通红,指着秦桑的鼻子怒斥。
“你这不积口德的小……”
秦桑帕子一甩,打落她的手。
“怎么,孙夫人瞧不上我了?连圣上都夸赞我品貌俱佳、贤良淑德。你连圣上都敢违逆?我这便去百姓面前好好说道说道,凭凭这个理!”
秦桑转身就走,那孙夫人竟然没拦着。
银霜扯扯秦桑的袖子,二人又折返回来。
孙夫人已经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噗嗤一笑。
“怎么又回来了?不尊婆母,哪怕是闹到圣上跟前,你也占不上道理。”
秦桑也笑出了声。
“道理是最没用的东西,我可懒得要。我今儿个刚学会吵嘴,这感觉还不错!多吵吵练练嘴皮子,以后在这学堂里头做女夫子,才能管得住学子。”
“你还想进来当夫子?哼,能进来的,那都是从宫里放出来的老嬷嬷。你比得过她们?”
“我比她们年轻呀。也比你年轻许多!怎么我为了京城女子据理力争的时候你缩着不肯出来,如今倒高高在上的编排我的不是。天下间有这么好的事?”
“你……”
孙夫人心口微疼,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进不远处的屋子内。
屋子里摆着一张张蒲团,四面的墙壁上都画着琵琶弦琴等物,看来是雅乐坊。
秦桑瞧见墙根儿的木架上摆放着一卷卷的曲谱,翻开一看,尽是些民间小曲。诗华乐章与祭祀用的雅乐皆无。
“看来,他们是不想让民间女子习得这些雅乐。觉得高门贵女与民间女子弹奏同样的乐曲,是一种羞辱!”
秦桑面色阴沉。孙夫人却极为满意的样子。
“民间女子常干粗活,不留指甲,自然弹不出好琴声。这小曲简单有趣,倒也不错。”
“孙夫人这才进京几年,就忘本了?瞧瞧这通身的气派。再多的绫罗绸缎也遮掩不住你那魁梧雄壮的腰身。想必是小时候做粗活练出来的吧?那这些艳俗小调你可会谈?”
孙夫人忍住怒气,不与她计较。
“好的曲谱千金也难求。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去买呢?”
“无妨。别的我不会,谱子我倒是背了上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