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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一喜,忙招呼老婆子倒杯茶来,他们细聊。
接过肖德奎递来的炭块在鼻尖轻嗅,赵大爷抄起柴刀劈向炭块——“咔嚓”一声脆响,断面竟闪着云母似的光泽。
“这样的好炭竟是竹子烧的?”老人混浊的眼睛亮起来,“都说竹不如木,这炭声如磬、色如漆,比石炭也不差什么!”
肖德奎闻言一喜,“您老是懂货的,这炭自然比不上石炭,但和咱们往年见的黑炭来说确实更强,烟也小,烧起来也容易。”
他适时递上契书:“您家三十亩竹林,我们只取五年以上老竹。每砍十根补种三株,来年新竹抽芽再分您两成。”
他原也不认字,更别说签订契书,可蜜娘要求他们所有的协议必须白纸黑字落实,他也被媳妇每晚拉着认字,如今好歹能背下这份契书的内容,囫囵写出自己的名字。
赵大爷这辈子都没摸过读书人的纸,一见这带着墨迹的白纸,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不过是看几根竹子,你们自己进林子砍了就行,多少看着给几个钱,哪里用得着这个,使不得使不得。”
肖德奎笑着念了一遍契书内容,赵大爷眯着眼仔细瞅着手里轻飘飘的纸,“哪几个字是我的名字来着?”
肖德奎指了指最底下的一行字,“这就是您的名讳,蜜娘提前写上去了,您要是觉得这个协议没问题,就在这里按个手印就行。”
赵大爷看着自己的名字眼睛发亮,想到每年靠着竹林都能得一笔银子,他们是半点都不吃亏,当真是躺着就能赚钱了,毫不犹豫的按下了
***
首批老竹运到窑场时,正逢试烧头炉。
按照李蜜给的建议,在窑顶加设九孔陶管,烟气能顺着竹制管道汇入冷凝池,比郑家炭坊的更不易炸窑。
“竹炭要经三烟三冷。”肖德奎边说边上手演示,将裹着竹膜的炭坯码成蜂窝状,“头烟青,二烟白,三烟现金丝才算成。”
第一炉炭李蜜也十分操心,她裹着棉袍蹲在窑口,炭笔在册子上沙沙作响。
忽然听见窑内传来细微爆裂声。肖德奎脸色骤变:“快封窑门!竹节存着气,要炸膛!”
竹节在窑内噼啪炸响,众人手忙脚乱糊泥巴时,李蜜突然脱下身上的棉袄扔到水桶里打湿:“用这个堵烟道!”单薄的中衣瞬间被寒风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