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漫。
“听说姑娘还开了药坊?”郑老爷端起雨过天青盏,盏底映着李蜜沉静的面容,“这天下生意,李姑娘倒是要占尽八分,小小年纪当真是志气高。”
暖阁忽地静下来,炭盆爆出个火星。李蜜将茶盏往案几中央推了半寸,刚刚好放进托盘里:“小女不过是给乡亲们寻条活路,比不得郑府百年基业。就说这炭……”她指尖点向窗外冒烟的西厢房,“贵府炭窑一日出的竹炭,够青林坊半个月的产出了。”
玉娥突然“呀”了一声。
众人顺着她目光看去,李蜜带来的香炭在盆中绽出细雪般的灰絮,空气中满是冷冽的梅香,当真贴合李今日宴会的主题。
连老夫人都不禁对这小姑娘侧目,当真是好巧的手段。
要知道郑家炭坊至今还没做出一款合格的香炭,如今她对这炭方到真是起了几分心思。
“当真是个好孩子,可怜你个小娃娃就要操心生计,我这老婆子看了都心疼。”
“老夫人严重了,我倒是喜欢这样的生活,从小乡下野惯了,倒一点也不觉得累。”李蜜学着郑玉娥的模样冲着郑老夫人甜甜一笑。
一顿饭不管主人家如何,李蜜倒是吃的心满意足,古代资源果真只是集中在这些富贵人家。瞧瞧这一顿饭,比之红楼梦里的茄鲞也不遑多让。
郑老爷看她一副小女孩做派,也不再多留,只嘱咐夫人用心招待便找理由离开了。
这顿鸿门宴没有李蜜预想中的血雨腥风,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敲打,实在没看出这场宴请的用意。
只她离开时,郑玉娥恋恋不舍,恨不得跟着一起去乡下瞧瞧,还是李蜜答应给她制一些蔷薇香炭才得以脱身。
离开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瞧,只是回头环顾也没发现有何异样,便没放在心上。
“如何,可还满意,只是如今年纪小些,等长开了必然花容月貌。”隐在暗处的声音轻笑着道。
“侄儿谢伯父想着我,确实不错,当真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呢。”
***
坊市梆子敲过三响时,李银梅正对着账本发愁。
门外忽传来孩童啼哭,“小丫,外头怎么回事?可是育儿坊里的孩子在哭?”
药坊前两日刚搬去新建的作坊,如今家里就剩李银梅和养伤的裴明修。
李银梅习惯了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环境,倒是觉得家里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