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敛神低眉地候在原地,渐渐地连奏乐声都听不到了,才带队重新出发。
千润间或的焦躁终于绵延成线,一颗心本就快要化作焦土了,如今更觉得谁在上头添了一把火。她垂下头,续上了方才中断的思路——打从一开始,宁寰就怀疑她是陈和靖派来的,这几天下来,也只有自己放松了警惕,对方的戒备却从未减缓。
不过,千润之所以不为自己辩解,也不挣脱钳制她的双手,全然是因为她蓦地想起,陈和靖也是难以把控的、具有深挖价值的“变数”,不如干脆默认了这个罪名,借机挑拨挑拨母子关系……
然而事实证明,宁寰的想法像风一样难以捉摸,比起寻常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更要在牌桌上添一张棋盘、一套升官图。进了西侧门,他左右看看,确信不相干的围观者已彻底被甩开,便挥手让暗卫们停下。
“行,放了放了。”
看他朝自己走来,千润迷惑得眉毛都要斜插进鬓角里了:“这又是……?”
两边的大汉松了手,宁寰堆起一脸笑,亲自来拉她:“哎呀,当着那帮无赖的面,做做样子假意罚了你,免得他们真找上门来寻仇——你居然没看出我的苦心?”
千润回想着他的话:“可你不是已经替我自报家门了吗?”
“哪有!我说了,这几天你都会在牢房蹲着,就算放出来,你住的不也是西厢房吗?这位置多好哇,不管是从月门进来还是翻墙进来,都要绕过我的寝居才能找到你,你睡得沉、我睡得浅,一听到动静,我就能替你打飞了他们。”
是这样吗?
千润尚不能完全信任他,肚子里还憋着火,当着一队暗卫也不好痛殴太子,只能把息危等人在茶桌上谈论的计划牢牢瞒住,等他们休养好了展开下一步行动时,她绝对置若罔闻、视而不见;要是宁寰问起来,她还要佯装无辜。
何况她还……
“至于围观的百姓么,他们都知道宫女难做,不会起疑。”宁寰像是读不懂千润的脸色,自顾自地把她拉进自己的队伍里,还要给她吃定心丸,“看吧,在我们汤虞国恪守法纪,能省去多少口舌!”
千润到底是个藏不住事的,火气一下子没憋住,话从嘴边溜了出来:“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我恪守法纪没有当街砍人,在太子眼里却是没帮你出了这口恶气,所以你就拿我撒气呢!”
“怎么没出,你都这口恶气都给我出到南天门、出到三清宝殿上去了,真叫人神清气爽!”宁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