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同态复仇是盛行于混沌世的一种生存策略,用以在回击时展示绝对力量、确保潜在的敌人不敢再犯——
可种族上的同类被自己踩在脚下发出嚎叫、血流到脚边,用脚底抹净了血,还能若无其事地回到家、温一碗酒酿两人分着喝,甚至带着“一天的劳碌结束喽”的欢欣愉悦……这也对吗?
显然不对吧!
千润本就忐忑,这时更是后颈发凉,用力推推眼前的大花被子包道:“你先别累。”
大花被子包发出哼唧声:“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你连沉稳都能控制。”
宁寰露出半颗头,无奈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趁我没生气前赶紧问。”
他只做这类催促式威胁,千润潜意识里觉得他没胆子跟自己置气,便从最疼的片肉之事问起:“你是说,在竹林围剿你的那群朱槿花暗卫,都是扶桑宫的?”
由于后宫不得干政,又由于后宫不认这个身份,千润毫不务虚,直言猜测:“是你王叔派去的吗?还是定远侯?难道他们早就联手了?”
“都有可能吧。”
“什么叫‘都有可能’,有人要杀你哎,这么凶险的事你都不查证一下的吗?”
宁寰看不真切的眼白在熹微的晨光中消失了一瞬,再出现时,上弦月和下弦月白得更分明了。
“查得了么,我是太子,分身乏术,想在自家干点坏事还得投鼠忌器……不然你去帮我查?正好你预备跟他们暗通款曲来着。”
“好的。”千润点头应下,“还有,战火不会消弭又是什么意思?在你父王面前,你说只要选出了魔尊浊冥地就能消停一阵儿,这也算在暂时的‘休养生息’中吗?”
“那肯定。”宁寰伸出胳膊架在脑后,强把困意给驾走了,“不过这么说也有安慰我父王的成分在,其实往源头想想就能明白,浊冥地的环境都恶劣成那样了,还能连年地招来大批入魔者,正所谓安身立命,既来之则安之,放着牺牲旧我换来的日子不过,偏要厉兵秣马地攻打高高在上的清净天,图什么呢?事必有因,与其帮清天谴责浊地,还不如想想清天都对浊地干了什么。”
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好有道理。”
“谢谢,谁叫我天资聪颖还勤读书勤思考呢。”
千润反刍了一遍他的话,不寒而栗:“等等,上任魔尊是怎么没的?不对,换个问题,魔尊死后去了哪?他不是凡人,应该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