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千润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寻仙问道者众多,登天又难如登天,南天门虚虚地只开得一条缝,侥幸挤进去取得了仙印,那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深深栽在一亩三分地里不可随意挪动;就像她,长居千药园,顶多经过层层手续得以去琅嬛走动几趟,和镜仙相比,只是多了双闲置过久的腿罢了……
都是修道者,谁不想见一见叫人心驰神往的瑶池、蟠桃园、三清宫呢?想当年,修行最难突破的那段时间,她都是靠想象这些真正的“仙境”挺过去的,可是——
打住,他们起先在聊什么来着?是生片猪头肉对不对的事,对不对?
千润目光一偏,突兀地提起一系列事件的祸端:“那个霍什么的,对挑山工的女儿做了什么坏事?”
宁寰也不点破她,只在战略上不减攻势:“常青姑娘么?一个该死的男的能对无辜少女做出什么事?用你的脑袋好好想一想。”
千润了然,厌恶地皱起一张脸——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暗卫片他的几个细节……不禁担忧起来,那个在息言的描述中被丢掉的东西,最终拼回去了吗?
当面发问有失礼数,但用闲置双腿换来登天的仙人都解除了眼力限制,如有需要,视线可以穿透层层衣物——但粗枝大叶的千润总把控不好这种精微的仙术,经常不小心看到一副骨架,把自己吓一大跳。
不常用的“小伎俩”更需谨慎发挥,看到饭盆状的白骨后,她赶忙往回缩了几层,确认那里还有一条安然无恙的新鲜鱿鱼,便放下心来。
却愈发想不明白扶桑宫的暗卫为何下此狠手。长辈的意思不是急着让宁寰传宗接代吗,没了这个,拿什么传?她都明白的道理,真刀真枪传过宗接过代的能不知道?
就是要查证,也实在不能理解“目标”的做法……是困到了极致,薄弱的意志让她接受这个新目标了吗?
千润尽可能委婉地提问,宁寰拢了拢衣服下摆,才答道:“很少有人知道,我本来有个弟弟。”
看到千润再次往下飘的眼神,他揉了揉眉心道:“别多想,是字面意思。生他的时候不太顺利,母后差点没熬过去,在我十岁那年……弟弟冻死了。”
忽视了前言不搭后语的混乱,千润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唉,你节哀……可是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你在王宫多待几天就全明白了。”
“不是,就算涉及夺权啦、谋朝篡位啦这一摊子无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