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牺牲身边人做自己的垫脚石,也是宁寰的羽衣。
千润终于明白了镜仙的深意,“好苗子”是个伪命题,宁寰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是混沌世会约定俗成随机选中一些人,赋予一层特别的身份,即便不承担责任,也不会轻易变成悲剧。
刚好他有——自称有古神的血统,这就带来一项简单粗暴的优势:相对没有羽衣的凡人,他更不容易被折腾死。即便有人把他按在断头台上,铡刀落下去,也会在他的脖子上多卡一些时候。
作为被父母认可过的相对“开悟者”,他如此信仰轮回,也提醒了几百年来步履不停的仙人一件事:如果改换人选的原因是自身的虚弱和疲倦,那么这些被筛选过的悲剧必定会在下一趟旅程重复上演。
所以不改了,就他了。变数已累积到这里,甚至“他要是不当魔尊肯定还会祸害更多人”这个理由,单出也未必不能站住脚。
下定决心后,重新用考核的眼光看待之前种种经历,现在想来,宁寰的诸多表现展示出他既能保持住基本的人性,又足够心狠、有当坏蛋头子的潜质,时常还能跳出身份维护公平公正,若能改掉把时间花在睚眦必报上的毛病、再提升提升实力,马上就可以踹去浊冥地参加群魔逐鹿了。
也不知道新阵眼的更替能否成功,若不能,那就是比政斗落败更庞大的、决定性的变数了。届时,话语和拳头教不会宁寰的,便让现实教会他吧。
千润已经分辨不出她是真的想通了,还是极度疲累下的崩溃到放弃,无论如何,宁寰本人的意愿、本可风平浪静的未来,再也不会被她纳入考量范围中;她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今后再有此类重大干涉行动,打死她都不会把自己牵涉进去了。
“事已至此,殿下,我有件事要托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