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娜梦到自己躺在一叶扁舟上,随着海面的起伏上下浮动。
迷迷糊糊醒来时,她发现其实是床在微微摇晃。
而身旁的人好像完全没感觉到,洛克兰背对她而睡,只留了个孤独的背影。
最近他总是这样,表面和她扮演黏黏糊糊的新婚夫妻,私下却不再亲近她,始终维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
他微微蜷缩着,呼吸声有些沉重,唯一露出的耳尖泛着红,身体一抽一抽的。
雪莉娜靠过去,都还没碰到他,就能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不自然的热量。
以为他发烧了,痛苦地梦中呻吟,连忙轻声唤着,“洛克兰,你怎么了?快醒醒。”
他好似石块般僵硬,推了好几下都不动。
她支起身体,抬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试探温度。
手刚伸过去,猛地被握住,他的手心滚烫得好似岩浆,快要把她烫化了。
洛克兰侧转过身体,视线刚好与她对上,赤红的眼睛也灼灼地看着她。
果然是发烧了吧?
还装睡,有什么好隐瞒的?
随即她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似曾相识,扫了眼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忽然明白过来他在隐瞒什么,顿时又羞又恼。
刚想骂他不要脸,可是对上他慌乱的眼神,内心又忍不住开始烦躁。
干嘛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她又没有真的责怪他,更没有要求他完全摒弃掉人类的基本需求之一。
“赶紧起床。”她抽回手,决定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但语气多少显得有些冰冷,“今天要早点去见妈妈,她特地强调了,你也要去。”
说完,她自己先下床,背对他褪下睡衣,更换衣物。
回老家有两点不好,其一是没有自由。
古堡里的人类仆从可不像机器人那般好说话,可以随便设定早上几点吃饭,想吃什么。
某种程度上他们更像准时准点的机械,千年如一日地遵循着规则,维持着庞大复杂的古堡正常运行。
雪莉娜从小到大,都是清晨八点三十分之前起床收拾好自己,因为女仆会准时来敲门,喊她用餐,然后进门帮她收拾房间。
她可不想今天女仆来敲门时,撞见尴尬的场景。
穿好衣服转过身,洛克兰也换好了。
在古堡的这段时间,他的衣着都偏正式,刘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