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廉又道:“看不出来啊你,平日里冷得跟座冰山似的,原来私底下是片刻都离不得人。”
迟予怀:“??”
踱下台阶的动作一顿,迟予怀有点不明所以的驻足原地。一阵凉风拂过,携着几朵白杏落至肩头,云恩往回走了几步,替他拣起那几朵落花,珍藏般的收进自己的袖兜里。
“师尊去给师兄们上课吧,弟子没事。”
云恩眼里压着光,卷出两池梨涡,笑吟吟的冲迟予怀挥挥手。
前方不断传来心急的催促,云恩赶紧小跑追上,虽然很想和迟予怀待在一起,但也知道这里是仙灵山,不能再像山下那么任性。
等关起门来再任性吧。
云恩心想。
只是……说好的关起门呢?
烧得正旺的锻造炉前,云恩和迟予怀面面相觑。
“师尊……怎么也来了?”
云恩噎了半天,憋出句废话。
两人火急火燎的溜远后,迟予怀在杏花林前站了会儿,总觉得不大放心,便把剩下的几位弟子安顿在迟煜那里,想想正好尘识无鞘,还是进到了段廉专用的锻造堂中。
堂内尽是火舌曳动的灼灼声响,迟予怀静默须臾,只道:“辅助锻剑。”
“师尊还会锻剑?”云恩眨了下眼,似乎抓到什么一般,“弟子似乎听说尘识是段长老全程铸造?”
“……”
“不错,尘识是我一手打造,你师尊这甩手掌柜是该来还债了。”
段廉搬着那段沉甸甸的龙骨到两人跟前,与踹门时的粗暴截然不同,相当轻柔的将龙骨放在炉子旁的铁台上面。
龙骨同迟予怀拿到宗主堂时没有区别,形态完整,看来是还未开始着手打磨。
“小子,你过来。”
段廉冲云恩一招手,示意他好好看看这块龙骨。
“我把龙骨搬回来之后本想立刻打磨,却发现这脊骨硬度非凡,火不能熔,锤不能断,甚至连剑气都无法在上边留下痕迹。你且瞧瞧,这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龙骨平平稳稳躺在铁台上,光洁如新,透过火光能够窥见其中的髓液在缓缓流动。
也许多用些灵力可以将其斩断,但贸然出手可能会对其中的脊髓造成破坏,段廉把握不好度,只能提溜着最懂龙骨的人前来相助。
云恩依言来到脊骨前,抚着锋锐的骨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