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来自非洲,轻飘飘几根羽毛,比黄金都贵重,品相上佳的鸵鸟毛,每根价值七英镑。有什么能比得上,在这种不值当的小地方花大钱,更能彰显财力呢?
阿尔文看着她,勉为其难地冷哼一声,表示赞同:“下次少用点发粉,这个香味让我想吐。”
他更喜欢她头发上淡淡的薰衣草香,但却不得不承认,自然浪漫的恬静美好,古希腊式的飘逸白裙子,与她很不搭配。
反倒是浓郁的香气,明艳的色彩,浮夸张扬的帽子,更适配她直白热烈的庸俗,以及那双充满野心的绿眼睛。
十五英寸(38.1厘米)宽的帽檐,将她的身材衬得更加纤细婀娜,略修身的飘逸裙摆,笔直地垂落在脚踝间,让他联想到韦奇伍德生产的一种窄长花瓶。
乘马车前往港口时,利安德尔少校声称瑞蓓卡的帽子能把他挤死,选择与瑞蓓卡的佣人乘坐另一辆马车。
考虑到利安德尔少校的身高差不多有6.3英尺(193厘米),瑞蓓卡轻而易举说服自己,原谅他冒犯的语言。
上次来港口接利安德尔少校,远远地看着,她没觉得一等舱的舷梯有多高、多陡。
亲自走在前往一等舱的舷梯上时,她才发现这段路程如同登天,不只是在高度上,还是阶级的跃升。
她第一次站得这么高。
准备回国做投资的、钱多得没处花的蒙默朗西家族后裔,虽然是一时的虚名,她没能从中取得实利,但脚下那道分隔开阶级的舷梯,证明了她的努力总算没完全白费。
想到这,她忍不住热血沸腾,迈出的每一步都格外用力。
下面的二、三等舱不断传来喧闹声,混杂着搬运工粗粝的吆喝,岸上亲友送别时的呼喊,她的眼神忍不住地往舷梯下溜,想看清楚那踩在脚下的密密麻麻的人,此刻有多么渺小、多么遥远。
如果可以,她还想依着栏杆,朝下面的人挥挥手,同过去的一切做切割。
阿尔文咳嗽一声,打断她的幻想。
船舱门大敞着,再往前走,木质舷梯就要变成深蓝色地毯,她伸手将礼帽的帽檐往上推推,挽着阿尔文,昂首挺胸地踏进船舱。
瑞蓓卡和阿尔文、利安德尔少校的房间,分别在32、34、36号。
她跟阿尔文所居住的34、36号,是“航行者”号上最好的房间,拥有明亮的私人夹板和开阔的客厅,一等舱中的一等舱。
这种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