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一命。”
齐常青问:“陛下可知晓?”
那锦衣卫答道:“已如实禀告陛下。”
“陛下怎么说?”
锦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道:“正值祭祀大典,陛下事务繁忙,只得交予我们代办。”
齐常青了然,堂堂皇帝怎会为了下人的小事分心。
齐常青知晓,做这件事的黄忠当然也知晓,他想赌一把,赌皇帝会不会在神明面前施舍给大庆子民一条生路。
很显然,黄忠赌错了。
皇帝没有在神明面前维护慈爱形象的自觉,他的愤怒出自于怪罪,怪罪宫里出了个搅乱祭祀的老鼠。
齐常青下令:“你们退下吧。”
锦衣卫犹豫。
“退下。”
雄伟的乾门前只剩齐常青和黄忠二人。
齐常青看着黄忠,说:“起来吧,你就算是跪到死也没用。”
黄忠没有动作。
“今日之事你策划许久了吧,社稷坛祭祀是国之大事,你专门选择这一天来送死,也是赶上好日子了。”齐常青说,“你希望陛下看在神的面子上帮你一把,只可惜帝王眼中只有他自己。”
黄忠垂下了头,一滴泪砸进青石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你可知祭坛的青铜鼎里装的是什么,是欲望,历代帝王堆积如山的欲望。”齐常青轻声说道,“他们拜的不是神,是滔天的权力和野心。”
“我黄忠这辈子走了运,娶了香来当媳妇,她会攒钱能持家,我爹娘死得早,每个人帮衬,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是她办。”黄忠说。
“香来脾气好,这么多年都是她容忍我的坏性子,许久之前香来就和我说想找个差事,我一直没顾上,直到几天前,也就是庆丰楼那天,我是为了给香来谋求差事才请那些人吃饭。”
“我知道她不愿意我总拿家里的钱请客,在她心里那是白瞎钱,是我打肿脸充胖子,可我若是不请客,哪能在宫里混下去啊,又如何开口要差事。”
“您在朝为官应当清楚,官场里的人际复杂得很,不是一朝一夕能打好的,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我们这个家能过得好一些,活得痛快些。”
黄忠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有庆幸,有艰辛,更多的是后悔。
齐常青安静听着,从怀里取出张银票,递到黄忠面前。
黄忠看见银票,猛地抬头,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