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吗?要是可以,死亡会不会连那具空壳也一并带走?要是那样的话,人的终点未免太过渺茫,连死亡都无法自证,又怎么证明曾活过,曾存在过。
姜雪峰当场死亡,据调查证实为自杀,在他的席子里,发现了卷着的礼物盒,包裹得格外精细,是他用全部工资买下来的,送给妻子和女儿的礼物,放了许久,直到他有勇气选择死亡,也没敢送出去。
江岩和乔树随民警一同回到分局,薛澜筠接到消息很快赶了过来。
薛澜筠出乎意料地冷静,默默接下了礼盒,打开来,里面有送给她的金项链和戒指,还有送给姜海蓝的一件裙子。
查出患病的时候,结婚戒指和项链什么的都被拿去卖了,那年女儿生日,吵着闹着想要一条公主裙,也没能买给她,再往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十年她铁了心不去看他,日子倒也转眼即逝,生活中已全无他的音信,再无与他相关的一切,没想到他竟如此野蛮地闯了进来,不给人分毫的拒绝。
还是如此任性不同人商量的“坏人”啊,乔树注意到她脸庞有泪滑过。
“江队,不是有话要问吗?”乔树看着民警送她离开。
“先不问了。”
姜雪峰没有葬礼,没有告别,直接火葬,只薛澜筠一个人出面。她没有告诉姜海蓝,任何有关姜雪峰的消息,那件连衣裙,连同首饰,也都被她压在箱底。
薛澜筠想,他做事总有他的缘故,他是犯了错,旁人谁都可以怨恨他,咒骂他,唯独她不可以,是她的病拖累他至此,纵使再不可饶恕,也有她的原因。
她会等着他,等他改过自新,等他重新再来,一直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等待着,不论早晚总有一天会等得到他。她想去看他,看他在里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可她又不能去。这期间的岁月,是对他的惩罚,也是对她自己的惩罚。
“这下好了,不用再担心你过得好不好了。”她笑了,泪也流满面。
“澜筠?”
薛澜筠听到声音快速抹了抹脸,回过头才发现是梅阿姨。
“梅阿姨,您怎么来了。”
“有警察找我,关于雪峰的事,我这才知道,这孩子……”
“梅阿姨你不要太伤心,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旁人怨不得。”薛澜筠扶着梅阿姨。
“话不能这么说,雪峰是个好人,只不过呐……今后的日子还得过,你也不用再等他了,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