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怎么能比我先死呢?不是说王八活千年吗?不是说祸害留万年吗!你倒是活给我看看啊!你不是让我等你的吗?混蛋!你们殷家没人了你知道吗!”说完她弯下腰掩面痛哭。
她趴在床上,在药物和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睡了过去。在他曾经生活过的房间,曾睡过的床,盖过的被子,都在诉说着他曾活着的事实,可眼前他不在了,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离开曾是她干的事,留下所有烂摊子仓皇而逃,可是报应?现下他潇潇洒洒地走了,连告别都没跟她说过,倒真像是他的作风。
乔树给她打电话时,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有多久,睡睡醒醒,安眠药和酒精是好东西,愈发觉得活着果真没意思。没人在意她,连恨她的人都没有了,又何必存在着呢,她颓废地呆坐在床上,抬头望着窗帘缝中透过的光,微弱而渺茫,下一刻就被无尽透不过光的黑暗所吞噬。她感觉自己要腐烂了,从内里散发出恶臭的死亡味道,她觉得自己要不行了,不可抑制地思念殷司源,生动存在的人,现在只剩下一个名字,一盒灰烬。
尸体火化了,通知她去取。
秋原抱着盒子,险些要站立不住。调查得怎么样,乔树什么都没跟她讲。
走了没多远,秋原觉得自己被掏空,倦意来了怎么也挡不住,就近找了个公交站,瘫软地坐下。
她把盒子放在一旁,疲倦地闭上双眼,感觉□□不再属于自己。
不知什么挡住了光,她累得不想睁眼,过了会儿才抬起眼皮,看到一个人影。
“这就是他的骨灰?”
猫简单束起头发,一身黑色休闲衣不知刻意还是无意。
秋原看了眼盒子,“嗯”这个字浑浊在口腔中,冗长而晦涩。
“警察说是赛车超速发生的意外,车烧了,人……”
“不用说了,不过酒肉朋友。”他说得格外冷静,听不出多余的感情,好像那盒子里装的,不过是不知名的点心,他的视线从骨灰盒上收回,递给她一个档案袋,“这是他给你的,他说其他人可能死了,殷思林还在。他给你新办了身份证,还有他名下的资产全都转到你这儿了,别墅的钥匙也在里面,它以后归你了。”
秋原伸出双手,却不敢碰到,终于忍不住蒙面大哭,“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这些,我只要他还活着。”
路过的人无不诧异看着奇怪的两人,猫把档案袋放在她旁边,没人注意到他摸了一下骨灰盒,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