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挡挡风都是惹人艳羡的。
如此一来,一场酷寒便能要了不少人的性命,
朝廷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虽说以往太祖成宗时,确是不管,那时候战乱频发,胡汉争权,少有人能看到底层百姓疾苦。
自孟长盈掌权以来,每年寒冬都开仓放赈,太医署随同熬热汤药救治伤众。
而今孟长盈病倒,万俟枭对此事毫不关心,于是今年的酷寒放赈一事完全落在万俟望手中。
他做得无可指摘,事事亲为,甚至还亲自出宫发粥施药,在百姓和朝臣中得了不少赞誉美名。
长信宫。
宫门窗扉尽皆紧闭,紫微殿中宫人往来敛声屏息,草药味浅浅浮动,叫人嘴里不自觉地发苦。
外间里万俟望正低声问星展:“娘娘身体可好些了,今日能吃得下饭食吗?”
星展无奈一摊手,说得马虎:“吃也能吃些,活人也不能什么都不吃,陛下,你昨日才来问过,主子这身子你也是知道的,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得慢慢来啊。”
她说话向来不算客气,作为掌权太后的长信三卿,别说是万俟望,就算是万俟枭在这,她也是这副样子。
万俟望沉默片刻,才说:“既如此,那我明日再来看望娘娘。”
他正要离去,内间中有宫人快步走出,唤住他:“陛下且慢,娘娘有请。”
万俟望脚步一转,进了内间。
孟长盈正半靠着小踏上,细眉黑眼衬托地面色更雪白,病怏怏的反倒显得平和可亲许多。
她头发半披,身上盖着厚厚绒毯,一手拿书,一手捏着黑子,正在摆棋。
琴棋书画,也唯有棋与书,能提起孟长盈几分兴致。
万俟望过来请安,孟长盈手中黑子落棋盘,嗓音略带沙哑,道:“坐吧。”
万俟望亲昵地坐在脚踏边,帮着把绒毯往上提了提,担忧道:“娘娘身体可好些了,这些天我茶饭不思,就怕娘娘又和去年似的,病上大半个冬天。”
孟长盈目光只在书卷残局之上,随口“嗯”了一声。
短暂的安静之后,万俟望又开口道:“我听星展说,娘娘今日能吃得下些东西了,我那还有南方来的香茶,说是性温清心益思,送来给娘娘好不好?”
孟长盈放下书,手指漫不经心地在烟晶棋奁壶里拨弄棋子,响声悦耳,淡淡道:“有话便直说。”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