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胡狗儿音量不高,但森冷沙哑嗓音威慑力十足,仿佛下一秒,手中刀兵便要斩下。
万俟枭的怒火在寒光闪闪的刀刃前冷却大半,可脸庞肌肉因突如其来的疼痛微微抽搐,万俟枭捂着脸,瞪视孟长盈。
“你竟敢如此侮辱本王,还让这杂胡拿刀对着本王?孟长盈你疯了!”
从打出一巴掌,到万俟枭发怒,再到胡狗儿横刀,孟长盈脚步都分毫未动,她仍旧站在万俟枭一尺之内,这会正接过月台递给来的丝帕,漫不经心地擦着泛红掌心,闻言掀起眼帘。
“不过赏你个巴掌,大呼小叫什么。”孟长盈嗓音平淡地训斥。
万俟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转瞬间便反应过来,从前孟长盈再怎么与他打机锋,也不曾打他的脸。今日有此举,莫不是在发现了刺杀案是他主使。
孟长盈看他眼珠乱转,似笑非笑道:“怎么,赏不得?”
万俟枭仔细瞟了眼孟长盈神色,看不出她心思,心绪不安地下沉。他鲁莽了,早知孟长盈等着他自投罗网,他这不是赶来送死吗?
心思霎那间百转千回,万俟枭捂脸的手撤下来,勉强露出笑,“你们汉人说,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微臣今日也算是领教了。”
孟长盈那点冷漠笑意淡去,抬手间又是狠狠一巴掌打在他面上。
“是该领教。”孟长盈道,“若不是北关二镇和督建长垣还要用你,此时落下的便不是巴掌,而是铡刀。”
万俟枭脸被打偏,维持着这个姿势,浑身血液直冲向头顶,双手紧紧握拳,几乎要不管不管地反击。
他是先帝最勇猛有力的弟弟,胡汉战争中亲身上过战场,无论是在塞北草原,还是关内大朔,从没有人敢如此侮辱于他。
理智和暴怒拉扯,让他面容狰狞,巴掌印更清晰地浮现出来。
孟长盈言罢,迈步转身,似乎压根不在乎他的反应。
胡狗儿迎着万俟枭可怖的脸,分厘不退,手中长刀握得更紧。手臂肌肉虽发疼,但他心中畅快,这人本就该去死。
“孟长盈——”万俟枭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粗粝挤出来,“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吗!本王手中也有兵马,若惹恼了我,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孟长盈停住步子,侧过脸来,目光却轻飘飘落在窗外一枝绿,并不看万俟枭。
“最后一句话亦送还于你。”她嗓音淡淡,“不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