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虹以为慕一艇哥哥的儿子回来见见爷爷只是个普通的探亲,然而次日早上莉安偷偷告诉她,慕老爷子要把慕家的宅子给了慕远洲,还同意秦素让慕远洲和卓奕零结婚。
殷虹立马赶到机场拦截准备出差的慕一艇。她疾步走进贵宾室时,慕一艇坐在沙发单椅上一边观察股市行情一边电话会议,眼尾掠过殷虹的脸,冷静地继续安排工作。
秘书买来咖啡,殷虹却将咖啡放下,盯着忙碌的男人欲言又止。直到秘书提醒慕一艇快登机了,慕一艇才关闭平板,殷虹一如往常亲密挽住他的手臂,然而慕一艇这次却轻轻甩开,边走边对秘书说:“不要耽误工作。”
殷虹何时见过这样的慕一艇,紧走两步追上,“老公,我有话想说。”
慕一艇头也没回,说:“你让我什么都不管就陪你聊天吗?”
殷虹脚步一顿,这十年慕一艇鲜少对她发脾气,因为听信她的话,顾念她曾经“流产”,总是对她分外温柔。然而,她知道他不是个好脾气,此时他就在隐隐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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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乌云密布,莉安取来雨伞,对殷蔓说:“殷小姐,平时您坐的车被开走了,坐别的座驾可以吗?”
殷蔓盯着前方缥缈的雨丝,声音也缥缈,“不可以。如果你不把我的车找回来,明天开始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她什么都没拿,冒然走进雨雾里。
雨声嘀嗒嘀嗒,遮盖了背后慌乱的声音。
一个小时之后,李枫如期而至,撑着阁楼那把紫色雨伞。伞已是风烛残年,然而握着伞柄的人,穿着崭新的黑西装和黑皮鞋,连皮肤都像是簇新的,全身透着贵气,又受到新雨的浇灌,这把伞在雨里焕发新光。
然而曾经握在手里的东西,此刻在殷蔓眼里,变得陌生。雨水的冰凉渗入她的肌肤里,凉得像利刃。小时候无家可归,遇到暴风雨,无论跑多远跑多久,她都不会有这样的无力感,那时她甚至懊恼自己为什么不生病,如果生病了,至少可以住进医院里。住医院是她小时候曾经的梦想。
李枫脱掉外套,套在她身上,又把雨伞撑到她头上,还想扶起她,然而殷蔓用俄罗斯语警告他:“你可以滚回日本吗?”
他静默不语。
她将音量提高:“回日本去!你不是要实现梦想吗?那些话都是骗我们的吗?”
雨伞完全罩住她,李枫头发被雨淋湿,眼里隐含暗光,从前乖巧的男人,此刻脸色异常冷峻,竟然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