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谢华宁,十组组长,本期观看率第一是她一手策划的。”李敬已然忘记自己正被通缉犯挟持,他趴在百叶窗边津津有味地欣赏两位组长互相倾轧。
张涵薇冷硬反问:“秘密?谢组长您的秘密不是更多吗?您手底下那位第一连观众都怀疑是剧本!”
“可以了!”厉暝的投影低声呵斥,“谢华宁,汇报。”
张涵薇面朝厉暝的方向微微躬身,她踩着高跟鞋走下讲台,与谢华宁擦肩而过。
谢华宁微微一笑:
“真人秀播些情情爱爱,早就不新鲜了。”
“观众想看的,是平时看不到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葩恶人。”
谢华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欣喜,她语调亢奋:“我们将她发掘出来,不做任何干预,只播出她的日常生活。她让观众又气又怕,观众既想立刻关掉直播,又忍不住不停地看下去,她就是本期的观看率第一!”
会议室顶部的灯从后排一盏盏熄灭,传说中的第一出现在大屏幕上。
朝暮不由得挑了挑眉:“是她啊。”
李敬很意外,他以为像朝暮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看真人秀直播。
朝暮平淡地说:“最近很多人被她气到生病,给我们维度的医院创收了。”
视频播到一半,底下不少人坐立不安,近距离观看自恋型人格障碍症患者令人极其痛苦,更何况剪辑出来的全是精华内容。
紧接着播放的是观看率和商业数据汇总,谢华宁滔滔不绝地讲述这位第一的商业价值。
灵真看得意犹未尽:“太气人了,太讨厌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绝对没剧本,谢华宁也没私联她。”李敬不错眼珠盯着屏幕,“剧本是有逻辑的,她的行为毫无逻辑,任何编剧都写不出来。”
两个人情绪激动,朝暮却说:“很讨人厌,也挺没意思的。”
李敬愕然转头看她。
朝暮垂眼看着屏幕:“她既不上班也不上学,缺少社会化关系,世界里只有丈夫与儿女。真人秀把她在亲密关系中最丑恶的一面暴露在众人面前,让所有人来评判她,犹如观察动物园里的动物。”
李敬不服气:“但是她太奇葩了,这种人如果出来找工作,谁愿意雇佣她?”
“我。”朝暮的语气近乎愉悦,“我来给她找个班上,她很适合催账,去折磨那些欠我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