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都没发生,那条狗没有主人,也不敢咬人。拍视频的人忍不住笑出声后,狗似乎明白它只是个供人取乐的工具,人不是真想伤害狗。它幽怨地看人一眼,夹着尾巴晕头转向地跑了。
惶惶如丧家之犬,就像厉暝他自己。
不过我比它好点。厉暝愉快地想。
他隔着衬衫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腹肌,再低头欣赏两条长腿,暗暗绷紧肌肉把西装裤撑得鼓囊囊。
我至少跑得比它快。厉暝得意极了。
他用三秒钟把自己哄好,又有力气招猫逗狗,他对着垃圾桶旁的巴哥犬喊:“嘿,胖子!”
巴哥犬不屑地瞪他一眼,翻出三分之一的眼白,它抬腿作势要尿在厉暝锃光瓦亮的皮鞋上。
厉暝吓得跳起来,巴哥犬从鼻腔中吭哧喷气,扭着屁股哒哒哒地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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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来到世纪号的摆渡港时,自由冒险者协会的人已经被灵真接应到飞艇上。
一只狼族兽人动了动耳朵,分辨出朝暮的脚步声,他激动大喊:“是会长,会长来了!”
“会长!”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朝暮并笑着问好,但没人停下手头的工作。
几只体型庞大的兽人齐齐侧身避让,给朝暮让出一条通路。朝暮一眼看见灵真火红的皮毛,和被她按住跪在地上的红头发男人。
男人的两只手被拷在背后,红毛桀骜不驯地支在头顶。他突然发力,鼓起背部肌肉,硬顶着灵真踩在背上的脚撑起身体。
他紧紧咬着牙齿,努力直视朝暮的眼睛:“你终于来了……”
类似于野兽的呼噜声一同从他的牙关中传来,灵真一脚剁在他背上,厉声呵斥:“谁让你抬头!”
头骨与飞艇的合金层相撞,发出一声巨响。他的侧脸紧紧贴着地面,由下向上贪婪地注视朝暮,血液顺着发缝流进他的眼睛,但他没有眨眼,他不舍得眨眼。
朝暮在他正前方的矮箱上随意坐下,她岔开两条腿,双肘支在膝盖上,微微垂下视线打量男人。
“6年。”红发男人艰难地说,他的侧脸被压到变形,声音只能从唇缝中挤出来。
朝暮抬抬下巴,示意灵真把脚放下,让男人跪直好好说话。
“……距离你抛下我,整整6年了。”
朝暮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