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生于荒原的莹莹之火,把阿草的最后一丝理智烧干。
他其实是知道答案的,不凭什么,他们不配,他们和奴隶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的躯体更加孱弱,等阿草成年,长出利齿……
阿草磨了磨嘴里的牙齿,郑重地想:我将咬断未来主人的咽喉。
这何尝不是一种“做些什么向妈妈证明一些他也不知道的东西”呢?
莫名的快乐席卷阿草的感官,光是想象弑主的场景,就让他对未来充满期待。
他肚皮紧贴玻璃,在笼子里卖力蹦跳,像个擦玻璃的小工,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公主殿下的小腿和脚。
殿下悬浮在空中,飘一段停一下,然后身体向左右两侧微微旋转,似乎在看笼子里的动物。
她飘动的距离和转身的频率规律得像被设置好的机械,她的视线平等地落在每一只动物身上,完全看不出喜恶。
比起挑选宠物,她更像来视察宠物商店。如此转了几圈,把身旁的宫廷大臣转得不耐烦了。
大臣转身和店长说话,公主殿下突然在阿草面前的展示柜停下。
她的喉咙看上去很好……啊?
阿草呆住了。
公主殿下蹲下/身,好奇地和阿草对视,她的瞳孔里仿佛有金色的酒液在流动。阿草猝不及防撞进酒液中,眼皮不受控制地向上抬,眼睛也慢慢睁大,他的痛苦、他的愤恨、他的杀意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被殿下全部收进眼底。
殿下的好奇变成惊讶,进而转换成惊喜,她甚至对阿草笑了笑。
她在笑什么?阿草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像是一只被树脂滴中的苍蝇,瞬间清空所有念头,只能等待变成琥珀。
没有人告诉过他,黄金城的公主这么好看,这么……正常。
没错,她和阿草见过的贵族小孩完全不同,她笑起来的神情和戏班子里的花瓶女孩一模一样。阿草的词汇量过于贫乏,实在找不出别的形容词,搜肠刮肚也只能用“正常”来形容她。
和店长说话的宫廷大臣发现公主失仪地蹲下,立刻大惊失色:“殿下!您身份尊贵,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怕惹来别人的非议和揣测……”
从宫廷大臣转过头的那刻起,公主脸上生动的表情瞬间消失,她优雅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冷硬且端庄,眼睛如同一块经磨砂处理的钻石,收敛住所有情绪。阿草刚刚见到的灵动神情犹如一场幻觉,她用一个起身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