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莫维度内,朝暮和十指最先受到崩析的影响。
名为“暴君”的能力是一柄双刃剑,黄金域同化敌人的同时,愤怒也在吞噬她。
理智是用来连接现实和人性的最后一根丝线,朝暮苦苦维持着,她像一个单手紧抓丝线,悬吊在陡峭山崖的旅人,随时可能坠入深渊。突然,整个维度亮起刺眼的光,把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维度的崩析像一场洪水,朝暮被卷入混乱的水流中,等她被浪花打到岸边,只剩下模糊的意识,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坍缩停止了,兽人活尸失去活性,十指借机跑了,人也都被吐出来,我们是不是不会死了?”
“潘德莫的崩析和维度缝隙的坍缩产生能量对冲,两种罕见且极端的涨落效应通过自发对称性破缺机制形成了自洽……”
“塞拉,转人工,申请中译中。”
“你们安全了。”塞拉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中硬是掺了一点无奈。
“好耶!”
劫后而生的欢呼声中掺杂着悲恸的哭声:“姐姐!姐姐!”
“拦住她,别让她过去!你姐姐已经死了!”
“这人怎么长得和厉暝一样,身上还有好几个黑窟窿,但不流血,奇怪啊……”
“没死,先关起来吧。”
一片纷乱中,朝暮沉沉睡去,意识游入深海。或许因为刚刚看过阿草的记忆,她竟然梦见父亲还在世时的事。
恍惚间,她的身体不断缩小,沉重的金饰加诸在少女的身躯上,连头发上都缀满纯金的雕花环扣。
她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伸手去摘头顶的金冠,却被一道恭敬柔和的声音打断动作:“殿下是对这顶金冠有什么不满吗?罗斯玛丽,去给殿下拿个新的。殿下,按照行程,今天是您的休息日,您一早就要觐见女皇冕下,如果摘下金冠,恐怕显得不够庄重。让罗斯玛丽为您稍作整理,确保一切完美无瑕,再前往觐见冕下,如何?”
低沉而富有磁性,柔和且动听,是内廷总管丹玛斯的声音。真应该让阿草来听听,说话最能夹的绝对不是他,而是丹玛斯。丹玛斯有种夹惯了的从容,不愧是活了快300年的老吸血鬼。
朝暮,不,她现在是凄辞暮。凄辞暮再一次下意识地将那个人当做阿草,即便她清楚阿草早已死去,沉睡前听见会里的医生说他还活着,让凄辞暮松了口气。
女仆长罗斯玛丽作势要去拿别的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