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闻声却只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声,水禾这才发觉它似乎无法正常言语。
或许只有小蓉能清楚地告诉水禾究竟发生了什么。
水禾迈步上前,想要查看小蓉伤势,却被巨蟒威胁的低吼声拒之千里,水禾无奈,微微颔首,指尖凝起雪青色的光芒,那巨蟒呼吸一滞,竟乖顺地向水禾低下了头颅。
它宽大的吻部低伏在雪地里,仿佛与冰天雪地融为了一体。
“你乖乖让开,我就能救小蓉醒来。”话音才落,水禾试探性地往前一步,却见巨蟒真的没有继续阻拦她了。
疯娘依依不舍地放开小蓉,却仍旧拖着满是伤痕的躯体不肯离开小蓉半步。
精纯的灵力再次在指尖凝结,但这次不同于以往,水禾为小蓉施法疗伤时,暖风骤起,徐徐的春意将众人包裹其间。
不消片刻,便见小蓉的眼皮跳动了两下,疯娘慌忙凑过来,与缓缓睁开双眼的小蓉将将好对视。
不知怎的,才苏醒过来的小蓉看到安然无恙的疯娘,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往下掉落,泪珠滚落进她的脖颈,濡湿粗布麻衣。
……
距石门村捉蛇妖事件已经过去了十多日,宋暮在太史府养伤,沈夷之在国巫府吃汤药。
宋暮毕竟是妖兽,比之常人还是要身强体壮些,乘马车回容国国都的当天他便已经苏醒,如今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看起来与往常的样子无异。
倒是沈夷之伤得极重,自那日起便一直昏迷至今,补气血的汤药前前后后换了十多副,却始终不见沈夷之醒转。
水禾觉得小厮笨手笨脚,便整日亲自守在沈夷之的床边照顾,除了擦身和泡药浴,其余所有沈夷之的事情水禾都力求亲力亲为。
她没日没夜地熬,只有头晕目眩实在撑不住时才会小睡片刻。
其间沈府也曾派人来探望过,但都被水禾以武力逼退了回去,沈夷之不愿回蜀南沈氏去,水禾便一个沈府的人也不肯放进来。
沈夷之昏迷了十多日,容国的天气便也阴沉了半月有余,时不时飘落几片稀稀疏疏的雪,叫人没由来地感到心烦意乱。
水禾守在沈夷之床边,单手拄在榻上托着腮,百无聊赖,她便沉默地望着沈夷之的眉眼出神。
沈夷之的皮肤很白,是如白玉一般的透净,眉目疏淡,鼻高唇薄,他合着双眼,长而下垂的睫毛便在他的眼下投出淡淡的阴翳。
暖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