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近一月的时日,也算得上精心照料了顾相,虽说她将书里的方子去了几味药,他腿上的寒气未能彻底清除,却也令他少受了不少苦头,月圆之夜更是发作甚微。
奈何这人除了口头上的疏离致谢,没有任何表示,对她所用药方也毫无要问的意思。
若是向她讨个方子,她也能交换些条件。
也是,初见顾相那日,本就是月圆之期又加之中了仙露菇的毒,如此剧痛,他都能面无表情与她周旋,半扶着她走了那么久,可见此人的能忍。
想要这种人欠她恩情许她承诺……不狠一些怕是不能。
思虑到这,她又有些犹豫。
可现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小心将瓷瓶收好,又放入荷包中小心系在腰上。才打好节,“咚咚咚”的敲门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她的眉心有些恼的蹙起,慢步到门前取下门塞。
门外听见声响的陆今似乎又往前了一步。
离得极近,墨色的瞳眸中,她微抬着头,发丝随风轻柔拂面,芳香袭人。
耳边沉沉的呼吸之音,凝月却顾不得。只因今日的陆今……有些怪。
“陆……”
刚谨慎开口,肩上一沉,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暗道不好,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彻底的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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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飘荡的清冷小院此时乌泱泱的跪倒一大片的人。
甲胄闪烁的冷冽光泽,厉风游过,屋边的老树都有几分瑟瑟,透着深冷。
“臣等救驾来迟,还望太子、安王殿下恕罪。”
说话的男人一身靛青色官袍,正是京中太尉之子——柳玄,奉命带领一千精兵侍卫前来接太子和安王平安入京。
顾言酌作随意的看了一眼柳玄身后的男人,抵唇清嗓:“都起来吧。”
柳家早已是他顾言酌麾下,被派来正合他意。只是,还有一人——大理寺少卿萧北。
自是察觉到了这一眼,萧北随着起身,缓步上前,十分尊敬的将顾言酌从上到下探查个遍,道:“不知太子的伤如何了?自皇上收到太子的信件后忧心忡忡,特命臣等快马加鞭赶来。”
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恰到好处的声调,似关忧中又不带一丝的谄媚。
偏偏对顾言酌来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如今的伤早就好了个七八成,反倒是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