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咱们屋里坐,有什么话都好好说。”
孟氏碍于儿子的面子,哼了一声,带着苏小香出了门。
她们去了回春堂,站在门口开始东一句西一句骂起街来:“丧了天良的白眼狼,得了医馆后装也不装,到底是攀上了高枝。吃着软饭的东西,长着二两肉也算不得个男人,充着大头蒜当甩手掌柜,把个恩师当皮球,踢到别人家。”
白延琅最是小心眼,听了这话,当场命令下人将她们赶走。孟氏母女差点挨打,再也顾不得骂,夹着尾巴逃走。
知道是苏南星去找苏东林才惹来这俩灾星,白延琅怒道:“师父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自从回京,就没消停过。先是逼我娶林玉珠,医馆也撒手不管,我还得高价花钱雇佣坐诊大夫。现在还跑到苏东林那里,他上次就想公开抢我的管理权,这次又要生出什么事。”
殊不知苏东林也在诧异,他还以为上次一别,苏南星已经选定白延琅,不会再与他联系。他可不知这是苏南星第一次与他见面,之前是沉星伪装的假面。
待苏南星说出想让他一起去找白延琅,商量让他交出医馆来,苏东林都愣了愣:“三叔这意思是,让我去管回春堂的事?您上次还说让我专心科举,我也确实不通医术,恐怕帮不了您。”
苏南星垂下头:“妍娘和白延琅闹的不愉快,你三婶也不开心。我总不能让真不顾她们俩的感受,医馆还是要收回来的好。”
苏东林暗中打量他,斟酌着说:“三叔这次下定决心要改了?白延琅已经投靠了济世堂,现在想从他手中要回医馆,可不容易。可是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三叔对他不满意了?”
苏南星苦笑一声,他现在只觉得陷在泥里,拼尽全力爬出来也沾满了泥点子,狼狈不堪。时光若是能倒流,回到二十年前,他绝不会借助陈夫人的帮助,结识金太医。
当年他一棋落错,满盘皆崩。亲生孩子一别二十载,养大的孩子还被她的亲随误会陷害。小心翼翼埋葬听到的辛密,最终还是落入危险中。教导的徒弟心怀不轨,结识的朋友别有用心,拉拨的后辈家门不幸,家业也落入别人手中。他真是举目四望,全是萧瑟,没有一条路是能走到终点的。
“白延琅蒙蔽了我,他这人只为得到回春堂,为了这能不择手段。我不能放任他接手医馆,他根本没有身为医者最重要的东西,仁心。”苏南星道:“东林,是我力邀你入京,如今我也只能找你帮忙,赶走白延琅,夺回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