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了个少年给她送来了?
还着重申明,是纥奚部里最英武俊雅的儿郎。
最后悄悄特意表示,是个雏儿,望太后怜惜……
别说星展,就是向来沉稳老成的月台都大惊失色。莫非主子当真想养个面首玩玩,不然纥奚五石哪来的胆子这样献媚?
……
熬过几日凄凄冷峭,这天终于放晴,日头暖融融的。只是阴寒角落里化雪,射出些冷箭似的寒意。
紫微殿难得门窗大开,松花黄纱幔轻舞。
阳光穿过黄檀木盘长纹窗棂,落在孟长盈书案上,落在她通透干净的眉眼,也落在她身旁殷勤野男人的手上。
万俟望一踏入长信宫,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副和谐画面。
纥奚五石送来的年轻男人候在孟长盈身旁,她写字他磨墨,好生碍眼。
许是日光太和煦,孟长盈看起来好像都恬淡温和不少,完全不像对着他的冷漠样子。
万俟望上前行礼,身姿英挺,脊背宽阔,但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侵略感却收得极好。
“小七见过娘娘。”
孟长盈眼都未抬,平淡“嗯”了一声。
万俟望站了片刻,走到廊前,慢慢挑开松花黄纱幔,开口道:“我本来还忧心娘娘身体,如今看来,有佳人在侧服侍,想必是大好了。”
孟长盈正下笔圈公文,闻言笔尖顿住,抬眸打量他一眼,仍没接话,接着批阅奏折。
万俟望胸口发堵,不自觉抬手摸了下耳侧绿松石金珠,触手光滑温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万俟望胸中瞬间起了无名火。
好一个可恶的孟长盈!
可心中越恼,万俟望脸上反正笑意更盛,极明朗可亲的模样。
“朕从前没见过你,你是纥奚部哪一家的,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小子纥奚拉坦,是纥奚部旁支的。得纥奚大人提拔赐姓,才能有幸入宫侍奉娘娘。”
拉坦躬身行礼,模样慌乱。很容易看出来,他对宫廷礼仪并不熟悉。
漠朔九部涵盖极广,除了本家还有世代继承的部落兵、奴婢杂户,以及各种地位不高的杂姓胡人。
纥奚拉坦能被选中入宫,也算得上是麻雀变凤凰。
万俟望刻薄想着,半眯着眼端详他,判断出此人出身不高。
接着又不情不愿地得出结论,这一张脸勉强算是出色。